也,更……圆满了。
那场,与罗睺的,虎头蛇尾的“道”争,像一场,最为顶级的,开胃小菜。
而这,给这片,病了的土地,松松土的,无趣的“活计”,才是那,真正的……主菜。
他,对自己未来的路,也有了,更清晰的认知。
他的道,是混沌。
是那,不服天地,不敬神魔,只信奉自己手中那根棍子的,绝对的……不服。
这道,是“破”。
是“力”。
是“战”。
但,它,也需要,“生”。
需要,一个,可以,承载它那,无尽的“破”,无尽的“力”,无尽的“战”的……根基。
而这片,早已,被那道魔之争,彻底毁掉了的,西方的焦土。
这片,曾是那,混沌魔猿,与那,盘古大神,最后决战的,古老的战场。
便是,最好的,根基。
孙悟空,笑了。
那笑容里,没有了之前的讥诮与无赖。
只有一种,在终于,又找到了一个,可以,让他,好好活动一下筋骨的,“新游戏”之后,那独属于猴子的,纯粹的……愉悦。
他,开始,享受这场,枯燥的,乏味的,却又,充满了无尽“可能”的,游戏。
咚!
咚!
咚!
那一声声,沉闷的,仿佛是在,敲打着这方天地,那脆弱的脊梁的,闷响,在这片,死寂的,西方的焦土之上,再一次,响了起来。
他,像一个,不知疲倦的,疯狂的农夫。
用一种,最为原始,也最为粗暴的方式,一遍,又一遍地,翻垦着这片,早已,板结了的,坚硬的……土地。
他走过的地方,那黑色的,充满了“终结”与“腐朽”的焦土,便化作了,黄色的,虽然贫瘠,却又,充满了“生”与“希望”的,净土。
他棍子落下的地方,那堵塞的,充满了“怨毒”与“诅咒”的地脉,便被,硬生生地,砸开了一道,又一道,细小的,却又,无比重要的……缺口。
那灵气,越来越多。
那生机,也越来越浓。
一些,早已,被那无尽的魔气,逼到了绝境的,最为卑微,也最为……顽强的,草籽,在感受到了那,久违的,温暖的,光之后。
竟也,鼓起了,它们,最后的,勇气。
探出了,一抹,虽然微弱,却又,倔强的……新绿。
这是一个,很慢,很慢的,过程。
慢到,仿佛,要将这无尽的岁月,都彻底,耗尽。
但,孙悟空,不急。
他有的是,时间。
也有的是,力气。
他,在用一种,最为直接,也最为蛮横的方式,向这方,刚刚才有了色彩的新天地,宣告着一个,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……事实。
这片地,俺老孙,罩了。
这片地上的“理”,也该,由俺老孙,来定。
他,走得,越来越深。
深到,连那轮,滚烫的,普照万物的太阳,都有些,不敢,将它那,温暖的光,洒向这片,早已,被那无尽的黑暗,彻底笼罩的……禁区。
这里的魔气,更浓了。
也,更纯粹了。
它们,不再是之前那种,充满了“怨毒”与“诅咒”的,杂乱的,无序的,魔气。
它们,是“理”。
是一种,早已,与这方大地,融为一体的,纯粹的,邪恶的,扭曲的……魔之理。
孙悟空的眉头,微微地,皱了一下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脚下,那条,早已,被他,砸得,千疮百孔的地脉,在这里,汇聚成了一个,巨大无比的,仿佛是这方大地,所有“恶”的,源头的……节点。
那节点,像一颗,黑色的,粘稠的,蠕动的……心脏。
它,在跳。
用一种,与这方天地,截然相反的,充满了“终结”与“腐朽”的,韵律,在跳。
它,在将那,好不容易,才被他,清理出来的一丝生机,重新,化作,那最为纯粹,也最为恶毒的……魔气。
孙悟空,停了下来。
他知道,自己,找到了,那条,同样是,受了伤的,老泥鳅,藏在这片大地之下,最大的,也是最后的……后手。
只要,砸碎了这颗“心脏”。
这片,西方的焦土,才能,真正的,活过来。
他缓缓地,将那根,同样在嗡鸣,同样在渴望着,一场,真正的“硬仗”的,混沌擎天棒,再一次,高高地,举了起来。
他准备,用那,最为纯粹,也最为……不讲道理的方式,给这颗,同样是不讲任何道理的“心脏”,来上,那么,一下。
然而,就在他,即将,落棒的刹那。
他那颗,刚刚才因为那,即将到来的,酣畅淋漓的大战,而变得有些滚烫的魔猿之心,毫无征兆地,猛地一跳!
那不是预警,不是危险。
那是一种……被冒犯的,感觉。
一股,他从未感受过的,充满了无尽“骄傲”与“华丽”的,五彩的……神光,自那地脉节点的最深处,毫无征兆地,刷了出来!
那神光,不快,不猛。
它,只是,在用一种,最为直接,也最为……不容置喙的方式,告诉所有,胆敢,闯入它“领地”的,不知死活的,蠢物。
一个,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……事实。
这里,是我的。
你,滚。
那神光,没有刷向孙悟空。
它,刷向了那根,同样是,散发着无尽“力”与“定”的,恐怖气息的……混沌擎天棒!
它,想将这根,胆敢,在它的地盘,撒野的,烧火棍,从这方天地,彻底地,刷去!
孙悟空的眼睛,猛地一眯!
他那双,早已见惯了生死的灰色眸子里,所有的平静与愉悦,尽数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,在自己的“玩具”,即将,被另一个,同样是,不讲任何道理的,熊孩子,抢走之后,那独属于猴子的,纯粹的……暴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