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拳棒交锋(1 / 2)

她,来了。

后土的出现,像一瓢冷水,泼进了这沸腾的战意。她迈着步子,一步一步,从不周山深处走来,每一步都轻得像羽毛,可那方圆百里,被战意搅得天翻地覆的焦土,却随着她每一次落足,颤抖着,又缓缓地,平息了一分。她没有去理会那些被冲击波掀翻的巫与麒麟,也没有去看那老麒麟的死尸,她只是,将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,投向了那片,被混沌与烈火,彻底吞噬的战场。

她看到了。

她的哥哥,祝融,正化身一轮焚天的小太阳,每一拳都带着焚尽万物的狂暴,每一腿都踏碎虚空,狂野得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。他浑身上下,火之图腾炽烈燃烧,仿佛要将这方天地,都炼化成他意志的延伸。那股纯粹的“焚烧”与“毁灭”之理,在他手中,被演绎到了极致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火山爆发,又像一次,对这片新天地的,无休止的挑衅。

她也看到了那只猴子。

那灰衣魔猿,瘦削的身躯里,蕴藏着比不周山还要沉重的力量。他手中的混沌擎天棒,如同一条活过来的灰龙,每一次舞动,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蛮横。他周身缠绕着混沌之气,像一道永不陷落的堤坝,将祝融所有的火,所有的力,尽数挡在身外,然后,又以更直接,更纯粹的方式,还击回去。那股“不服”与“逆命”的混沌之理,在他手中,被挥洒得淋漓尽致,像一股永不枯竭的洪流,又像一次,对所有“秩序”的,无情冲击。

没有神通,没有法术。只有最原始的碰撞,最纯粹的肉搏。

那是“力”与“力”的较量,“战”与“战”的对决。是这方天地,在刚刚学会呼吸之后,所能承受的,最极致的暴力美学。每一次拳棒交击,每一次血气冲撞,都让这片刚刚才有了雏形的空间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虚空被撕裂,露出漆黑的裂缝,又被磅礴的能量迅速填补。大地开裂,焦土飞溅,连那不周山,也在这两股纯粹力量的对撞下,微微颤抖。

后土,皱了眉。

那不是恼怒,也不是厌恶。那是一种,古老而疲惫的悲悯。这方刚刚诞生的天地,就像她那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,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跄跄,稍有不慎,便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而她的哥哥,还有那只不知来历的魔猿,他们此刻的每一击,都在粗暴地撕裂着这脆弱的“理”,在动摇着这方天地,最根本的“秩序”。这片新天地,太稚嫩了,经不起他们如此肆意的挥霍。

她伸出的那只手,指尖的土之光华,愈发浓郁。那光,温润,厚重,像母亲的掌心,轻柔地抚摸着大地的脉搏。一股无形的力量,随着她的指尖,缓缓地,却又不可阻挡地,蔓延开来。

那力量,没有温度,没有锋芒。它只是,像一道无声的命令,渗透进这片被狂暴能量搅乱的虚空,渗透进那焦裂的大地深处,渗透进那狂野的火之本源,渗透进那蛮横的混沌之气。

它在说:静。

祝融的拳头,正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,朝着孙悟空的胸口轰去。可就在他拳锋即将触及那魔猿之躯的刹那,他体内那沸腾的血气,那狂暴的火之战意,竟不受控制地,猛地一滞。不是被压制,不是被阻挡。那是一种,更深层次的,来自血脉源头的呼唤,让他所有的“动”,都瞬间,归于“静”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被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一拉,便回到了缰绳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