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,将那股排斥,当做了风。
将那股压力,当做了水。
然后,他将自己,化作了那风暴之中,唯一一个,也是最疯狂的……漩涡!
他将那股排斥,那股压力,尽数,压进了自己那具,早已脱胎换骨的魔猿之躯。
压进了那颗,早已刻入了“不服”与“逆命”的魔猿之心。
压进了那枚,刚刚才因为那盘古一瞥,而开了一道“窍”的……灰白法印!
嗡——!!!
那枚本该是毫不起眼的古朴法印,在这一刻,其上,那道由盘古巨斧留下的,微不可查的斧痕,毫无征兆地,亮了一下。
那不是光。
那是一种……“理”的共鸣。
一股,比之前任何一次,都要更为纯粹,也更为霸道的“力”之法则,自那法印之中,轰然爆发!
它不再是单纯的“破”,不再是单纯的“战”。
而是,在“破”与“战”的基础之上,多了一丝……足以将所有“理”都一并打碎的,绝对的……“开”!
“给俺……”
孙悟空心中,发出一声最后的,也是最疯狂的咆哮!
“开!!!”
他那具本该是被死死压制住的魔猿之躯,在这一刻,非但没有被碾碎,反而如同被投入了神油的烈火,以前所未有的姿态,疯狂地燃烧、膨胀!
那股刚刚才因为鲸吞了魔神本源,而变得有些虚浮的磅礴法力,在这股更为霸道的“力”之法则面前,竟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叛军,下意识地,选择了……臣服。
它们,被尽数,压进了那根,同样在嗡鸣,同样在渴望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的……混沌如意棒之中!
那根铁棒,没有变大,没有变长。
它只是,变得……更重了。
重到,仿佛连这片,刚刚才有了雏形的,脆弱的新天地,都有些……不堪重负。
那棒身之上,那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破灭战意,在这一刻,光芒暴涨!
它不再是单纯的“破”。
而是,化作了一道……一道,仿佛要将这片混沌,都彻底打回原形的,绝对的……“无”!
也就在此时,那道早已陷入绝对疯狂的漆黑奇点,似乎也知道,自己已然,在劫难逃。
它,竟放弃了所有防御,放弃了所有逃跑的念头。
它,将那所有剩下的,破碎的,充满了羞辱与痛苦的本源碎片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疯狂地向内一敛。
它,要自爆!
它要用自己这尊准道祖,最后的,也是最灿烂的“烟火”,将这只该死的猴子,连同这片刚刚才有了雏形的新天地,一并……彻底地,拖入那无尽的深渊!
然而,孙悟空没有给它这个机会。
他甚至,没有再去看那点,正在疯狂积蓄着毁灭之力的漆黑奇点。
他只是,将那根,早已举过了头顶的,重到无法形容的铁棒。
简简单单地,一棒挥落!
“祭奠这新开的天地!”
那声音,不大。
却像是一道,早已注定了的,不容抗拒的……神谕。
没有风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那根,裹挟着足以将所有“理”都一并打碎的,绝对的“无”的铁棒,划破了那片永恒的死寂,落了下去。
那一瞬间,远处,那两片刚刚才从那毁灭风暴之中,重新凝聚成形的混乱时空与诡异画卷,其核心之处,那两股同样是准道祖级别的恐怖意志,猛地一滞!
他们“看”着那根,正在缓缓落下的铁棒。
他们那早已凝固了亿万年的,对于“力”的认知,在这一刻,再一次,轰然崩塌!
他们,仿佛看到了那尊,顶天立地的巨人虚影,再一次,举起了那柄,足以将这片混沌,都一分为二的……古朴巨斧。
那一瞬间,那根,撑起了这方新天地的,顶天立地的太古神山,那座,由盘古脊梁所化的不周山,竟毫无征兆地,微微地,颤抖了一下。
仿佛,在向那股,与它同源,却又充满了无尽“不服”与“逆命”的“力”,致以,最为原始、也最为……崇高的敬意。
那一瞬间,孙悟空感觉自己,消失了。
他,成了那根棒。
那根棒,也成了他。
他,便是那足以打破三界所有不服的“理”的,滔天战意。
那根棒,便是那足以将所有“理”都一并打碎的,绝对的……“力”!
一棒落下。
混沌,皆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