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凯猛地冲上去,拦在卧室门前。
“真要走是吧?看来你跟那个野男人是真的了!”
“不过,林晚晚我提醒你!你玩归玩,可真要带着一个拖油瓶……”
“我他妈就不信了,现在这个社会,哪个野男人会傻到替别人养一个拖油——”
“瓶”字还没来得及从他那张丑陋的嘴里吐出来。
啪!!!
一声比刚才任何声响都更清脆、更响亮的耳光,在空气中轰然炸响!
这一次,是林晚晚打的。
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积攒了数年的委屈、愤怒和失望,全部灌注在了这一巴掌上。
“林晚晚,你竟然敢打我!”
刘凯捂着红肿的脸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刘凯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打我,也可以骂我,但你唯一不能说我的儿子是拖油瓶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点,民政局门口,我等你。”
“你要是不来,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诉。”
说完,她抱着孩子,绕开僵在原地的刘凯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她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“砰!”
防盗门沉重地合上,发出一声巨响,也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客厅里,死一样的寂静。
刘凯还保持着捂脸的姿势,脸上的刺痛感,远不如心里的屈辱来得强烈。
她走了?
她竟然真的走了?
那个每天跟在他身后,问他晚饭想吃什么,衣服要不要洗的女人。
那个他一皱眉,就会吓得不敢说话的女人。
那个他以为,一辈子都会被他攥在手心里的女人。
就这么走了?
“啊!!!”
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从刘凯的喉咙里迸发出来。
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,狠狠地砸向了对面的电视。
“哗啦——”
液晶屏幕应声碎裂,雪花般的裂纹瞬间爬满了整个屏幕。
但这还不够!
远远不够!
他掀翻了茶几,玻璃杯、遥控器、果盘摔了一地,发出刺耳的杂音。
他冲进厨房,把碗碟从橱柜里扫到地上,瓷器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。
他像是疯了一样,在这个他一手打造的“家”里,疯狂地破坏着一切。
他想把所有带着林晚晚印记的东西全部毁掉。
可他很快就发现,这个家里,处处都是她的印记。
沙发上那个他最喜欢的靠枕,是她亲手缝的。
阳台上那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,是她每天精心照料的。
就连墙上那张他和儿子的合影,照片里他笑得一脸灿烂,也是她抓拍的。
“林晚晚!你这个贱人!”
他一拳砸在墙上,指关节瞬间就见了血。
“你给老子回来!回来!”
……
楼道里,林晚晚拖着行李箱,抱着熟睡的儿子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身后那栋楼里,隐约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巨响,还有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。
她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
只是走到楼下,在昏黄的路灯光下,她停住了。
听着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声响,她轻轻地,摇了摇头。
脸上,没有愤怒,也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片释然。
她拿出手机,在那个宝妈群里,发了一条消息。
【林晚晚:姐妹们,我离婚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