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做的,就只有在生活上,让他更轻松一些。
至于她那个宝贝儿子,她当然心疼得要命。
但王首富跟她说过,王斯葱这次是赌气离家,他切断了那小子所有的经济来源和人脉关系。
虽然这对王斯葱来说很残忍,但这是在救他。
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,将来真的走上一条不归路。
所以,哪怕她再担心、再想念,也不敢给王斯打电话。
更不敢在王首富面前,轻易提起那个名字。
客厅里安静了许久。
王首富终于开口:“你想撕葱了吧?”
撕葱妈的身体本能地一颤,点了点头,然后又赶紧摇了摇头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小子……他现在变了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王首富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竟然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看在咱们夫妻俩这么久没好好聊过的份上,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说着,王首富打开了手机,点开了他和司机的聊天框。
他从最上面,司机发来的第一个视频开始,点了播放。
视频里,王斯葱被王大力和陈默一左一右地架着,跟拖死狗一样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你让老子去送外卖?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是谁!”
撕葱妈看到这一幕,心疼得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“老王,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撕葱他怎么……”
“别急,接着看。”
王首富递给她一张纸巾。
屏幕上,画面一转。
王斯葱穿着那身黄色的外卖服,因为找不到地址,急得在原地团团转。
下一个视频,他被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指着鼻子骂,最后还不得不自己掏钱赔付。
再下一个,他被高档酒店的保安拦在门外,被逼着走了那个又黑又窄的员工通道。
撕葱妈看得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别哭了,看这个。”
王首富划到下一个视频。
视频里,王斯葱、王大力、陈默三个人蹲在便利店门口,一人一根烤肠。
王斯葱点开外卖软件的收入页面,看到“118.5元”那个数字时,咧开嘴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。
撕葱妈看着视频里儿子那张沾着灰尘却无比灿烂的笑脸,哭着哭着,也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紧接着,是摩天轮下的疯狂。
王斯葱站在花坛上,拿着大喇叭,像个传销头子一样,唾沫横飞地忽悠着众人。
从九百九十九的t恤,到一千九百九十八的回购,再到最后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拍卖。
当视频里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喊出“十二万”的时候,撕葱妈惊讶地捂住了嘴。
最后,视频定格在刚刚的烧烤摊。
那个叫张成功的男人,走到了王斯葱面前。
“葱少,谢谢。”
一个九十度的,无比郑重的鞠躬。
视频到这里,结束了。
客厅里,一片寂静。
只剩下撕葱妈压抑不住的抽泣声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里,儿子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,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。
这还是那个只会花钱惹事的混世魔王吗?
他竟然会为了几十块钱跟人低头,会为了自己挣来的一百多块钱开心得像个孩子。
他甚至,让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,对他心甘情愿地鞠躬致谢。
那不是因为钱,也不是因为他王首富儿子的身份。
“老王……”
撕葱妈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“我们的儿子……他好像,长大了。”
王首富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。
他的眼眶,也有些湿润。
“是啊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“长大了。”
这时。
管家给王首富打来电话。
得到他的允许后,端着一个礼品盒走了进来。
“老爷、太太,这是少爷给太太送的生日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