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方博咽了口唾沫,慢慢抬起头,声音低沉:“她挂了电话大概十分钟后就到了,差不多是晚上 8 点 过一点。
进来后,她就跟我说,家里经济压力太大,房贷和儿子留学的开销快扛不住了,想卖掉一套房子缓解压力,问我现在卖房合不合适,能不能尽快找到买家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当时跟她说,现在房价在跌,卖了肯定会亏,建议她再等等,还跟她算了租金和工资的收入,说周转没问题。
她听了之后,沉默了一会儿,说‘那我回去再考虑考虑’,然后就离开了公司,大概是 8 点 20 分左右走的。”
“既然她当晚来找过你,你刚才为什么要撒谎说只有电话联系,没见过面?” 许长生的语气依旧冰冷,“你明明知道苏蔓失踪了,还故意隐瞒你们见过面的事实,到底想掩盖什么?”
黄方博的头垂得更低了,声音带着一丝懊悔:“我、我是怕被你们怀疑…… 昨天,我碰到一个住在伟伦大楼的客户,他跟我闲聊时说,他们楼里有个叫苏蔓的女人失踪了,她丈夫已经报警,警察正在调查。我问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,他说是 9 月 16 号晚上。”
“我一听就慌了 ——16 号晚上苏蔓刚来找过我,她失踪的时间正好是那天!我怕你们知道后,会把我当成重点嫌疑人,毕竟我是她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之一。
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故意隐瞒了她来找我的事,编造了只是打了电话的谎话,想把你们糊弄过去……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,就是一时糊涂!”
许长生盯着黄方博的眼睛,试图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破绽。黄方博的脸上满是懊悔和恐惧,不像是在继续撒谎,但许长生心里还是有些怀疑 —— 一个开理财咨询公司的人,怎么会这么愚昧?难道不知道 “隐瞒” 只会让自己更可疑吗?
他环顾了一圈方博咨询的门口,又走进大厅,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和墙壁,发现整个一楼连一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。
于是转身问黄方博:“你们公司怎么没安装监控?不管是大厅、楼梯还是会客室,连一个摄像头都没有,这不符合正常公司的安全配置吧?”
黄方博连忙解释:“我、我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,在国外待久了,隐私观念比较重。我们这种理财咨询公司,经常要跟客户聊资产、投资这些隐私话题,我觉得安装监控会让客户没有安全感,担心隐私泄露。
而且我们不涉及现金交易,也没什么贵重物品,觉得没必要装监控增加成本,所以就没装。”
许长生的心里涌起一丝失望。没有监控,就无法核实黄方博说的话 —— 苏蔓到底是不是 8 点 05 分到的公司?是不是 8 点 20 分离开的?他们到底聊了什么?这些都没有办法通过监控验证,只能暂时相信黄方博的说法。
他走到黄方博面前,语气严肃地说:“黄方博,鉴于你是目前已知的、苏蔓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,而且你有故意隐瞒和撒谎的行为,从现在开始,你不得离开金海市,必须保持手机畅通,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。
如果发现你擅自离开,或者不配合调查,我们会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,明白吗?”
黄方博连忙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,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:“明白!明白!我肯定不离开金海,手机 24 小时开机,你们随时找我,我随时到!一定配合调查,绝不再撒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