胶州殡仪馆的名单里,张本岭那段时间送过去两具遗体,一具是老年男性,死于肺癌,有家属陪同;
另一具是中年女性,死于意外落水,死亡证明由当地派出所开具,手续齐全,也有家属陪同。
莱西殡仪馆的名单里,张本岭送过去三具遗体,分别是两位老人和一个意外身亡的年轻人,每一具的信息也都真实有效,家属联系方式也都能打通核实。
许长生把三份名单放在一起,反复核对了三遍,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信息。
可结果却让他失望 —— 所有遗体的信息都没问题,没有任何一具尸体的身份有问题。
“难道真的想错了?” 许长生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就在他陷入沉思时,目光无意间扫到了桌上的一份笔录 —— 那是孙怡白天走访赵宏霞的记录。
前面心思一直在张本岭送殡仪馆的火化名单上,还没来得及看孙怡对赵宏霞的调查情况。
此刻他暂时放下火化名单,准备看看孙怡有什么收获。
笔录里详细记录了孙怡和赵宏霞的对话,许长生逐字逐句地读着,仿佛身临其境。
——“赵女士,我们已经走访了王家庄的村民,还有王希元养鸡场的工人,他们都证实你和王希元年轻时有过感情,而且婚后还保持联系。你就别再隐瞒了。”
—— 赵宏霞沉默了很久,眼泪突然掉了下来:“是,我承认,我心里一直有希元。当年要不是我爸妈逼我,说他穷,给不起彩礼,我是不会嫁给张本岭的。”
——“你和王希元婚后是怎么联系的?张本岭知道吗?”
——“我都是趁张本岭去殡仪馆忙的时候,以回娘家的名义去找希元,一个月也就两三次。本岭他…… 他应该不知道。我每次都很小心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——“王希元对你们这种关系满意吗?他有没有说过想和你经常在一起?”
—— 赵宏霞擦了擦眼泪,声音带着哽咽:“他不满意,总说想天天见到我,想让我跟张本岭离婚。可我不敢,我要提离婚,本岭会打死我的,而且村里人也会说闲话……”
——“张本岭会打死你?他这么凶狠?”
——赵宏霞点点头:“本岭这个人看着沉默寡言,实际上发起狠来很吓人的。”
——“有什么证明?”
——“有次我和他出门经过一户人家,有只狗对着我们叫个不停。本岭说这只恶狗真讨厌,我非得找个机会弄死他不可。过了没两天,我就停那女主人在门口骂人,说谁这么狠,把她家的狗打死了,不但打死,四条腿都被打断,头也被打烂了。”
——“那你怎么知道这狗是张本岭打死的?”
——“我问过他,他虽没承认,但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十有八九是他。”
——“哦。”
——“那王希元这个狠不狠?他有没有跟你说过,为了跟你在一起,想除掉张本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