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 年 7 月 13 日,金海市平度县孙集乡。
三伏天的日头刚爬过树梢,空气里就飘着燥热的气浪。地里的玉米秆长得齐腰高,叶子被晒得打了卷,村民王铁柱扛着水桶,脚步匆匆往自家菜地赶。
前两天下过场小雨,可地里还是旱得厉害。他家菜地旁有口废弃机井,虽说好几年不用了,但井底积着雨水,往常浇菜都靠它。
机井围着半人高的石头圈,圈上爬满青苔,井口蒙着层灰,枯草从石缝里钻出来,看着荒得很。王铁柱放下水桶,把缠着铁丝的井绳往下顺。
绳头带着的吊桶 “咚” 地撞在井底,溅起水花。他拽了拽绳,感觉沉了沉,心里琢磨着能打小半桶水。
可往上拽没几米,就觉得不对劲。井绳比平时沉不少,不像装了水,倒像勾住了啥硬东西。
王铁柱卯足劲往后拉,胳膊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。井绳磨得手心发烫,眼看吊桶快到井口,他探头一看,瞬间僵在原地。
吊桶里没多少水,桶沿却勾着块黄白色的东西,表面还沾着黑褐色的泥。他把东西倒在地上,凑近一看,魂差点飞了 —— 那东西分明是节带着指甲的人脚趾骨!
“妈呀!” 王铁柱惨叫一声,连水桶都扔了,连滚带爬往后退,腿肚子直打颤。
他哆哆嗦嗦摸出手机,手指抖得按不准号码,好半天才拨通 110:“警察同志!快来!孙集乡这边…… 机井里捞出来人骨头!”
金海市刑侦支队办公室里,许长生刚把一份案卷整理好,桌上的电话就急促地响起来。
“许队,平度县孙集乡报案,村民在机井里发现人骨,疑似有命案,请求支队支援!” 指挥中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几分急促。
许长生立刻抓起椅背上的警服:“老钱、老刘,带上勘查箱和法医工具!孙怡、马卫国,跟我出警!”
十分钟后,三辆警车拉着警笛,冲破燥热的空气,往孙集乡赶。
四十多分钟后,警车停在王铁柱家的菜地旁。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村民,都踮着脚往机井那边瞅,议论声嗡嗡的。
平度县派出所的民警正拉着警戒线,见许长生来了,赶紧迎上去:“许队,报案人王铁柱在那边,情绪还不稳定。机井里确实有骨头,我们没敢动,等着你们来。”
许长生没多话,戴上白手套和鞋套,走到机井边。王铁柱蹲在警戒线外,脸色发白,看到许长生,声音都带着颤:“警官…… 我真不是故意的,就想打桶水,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先冷静点,慢慢说,发现骨头的时候是什么情况?” 孙怡递过一瓶水,掏出记录册。
王铁柱接过水,灌了两口,才断断续续把早上捞桶、发现脚趾骨的事说了一遍。
这边孙怡做记录,许长生和老钱已经凑到井口。老钱打开探照灯,往井里照去。
灯光穿透浑浊的井水,能看到井底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,隐约有骨头的轮廓。
老钱又往下放了根带摄像头的探测杆,屏幕上立刻出现清晰的画面 —— 井底散落着多块骨头,还能看到部分腐烂的软组织。
“是人体遗骸,看腐败程度,死了有段时间了。” 老钱关掉探照灯,脸色凝重,“井口太窄,直径不到一米,人根本下不去,没法直接打捞。”
许长生蹲下身,摸了摸机井的石头圈。石头砌得很结实,周围的土也很紧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