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又结婚,可还是不敢跟现任妻子说这件事,天天活在恐惧里;
我开始赌博、喝酒,想用这些方式麻痹自己;
可一到晚上,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张磊,梦见他咬我的那一口,梦见他躺在涵洞里的样子。”
“我于是拼命工作,在学校里当讲师,搞文学研究,发表了好几篇论文,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‘正经人’,想把那些罪恶都埋在心底。
我不敢跟同事深交,不敢参加太多社交活动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,暴露了自己。
可这些都没用,该来的还是会来,三十年的伪装,还是被一张纸条、一个‘阅’字、一条疤痕彻底戳破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许长生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:“警官,我知道错了,我对不起张磊,对不起他的父母,我也对不起我自己的家人。
这些年,我活得人不人鬼不鬼,现在终于坦白了,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。
该怎么判,我都认,这是我应得的报应。”
许长生放下笔,看着眼前这个颓丧的男人,心里没有丝毫同情,只有对张磊的惋惜和对罪恶的愤怒:“裴直运,你现在说对不起,太晚了。
张磊才七岁,本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,却因为你的贪念和残忍,永远停留在了那个寒冷的傍晚。
他的父母等了三十年,才等到真相大白的这一天,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,接受法律的严惩。”
裴直运低下头,再也说不出话,只是不停地流泪。
审讯室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他压抑的哭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像是在为三十年前那个无辜的孩子,奏响迟来的忏悔曲。
而许长生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,心里清楚,这起跨越三十年的悬案,终于画上了句号,可那个七岁孩子的生命,却永远无法重来。
最后,许长生问裴直运几年后的1993年又为何写敲诈恐吓信给学校的华副校长,裴直运回答还是因为钱。
说那时候他父亲重病住院急需要钱,他拿不出来,看到这个华副校长大腹便便,衣着光鲜,估计有不少灰色收入,所以就想敲他一笔试试。
但没想到他一毛不拔,报告给了保卫科,自己只好作罢。
至于绑架勒索,自从那次张磊的事后,打死他也不敢干了。
(本故事完)
注:本案原型是发生在1998年湖北江汉油田的 1.30 儿童绑架杀人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