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你知道范敏的情况了,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?” 许长生的语气依旧严肃,没有被单永明的情绪带偏。
单永明慢慢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,抽出几张纸巾,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,一边又给自己倒了杯冷水,猛灌了几口。
冰凉的水似乎让他冷静了些,他坐回椅子上,说:“我最后一次见范敏,是 2016 年 12 月 的一天,在她租住的阳光小区 502 室。那天我下午下了课,就提前跟她约了见面。”
“具体12月几号还记得吗?”许长生问。
单永明摇摇头说不记得了。
“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?” 许长生继续问。
“状态不太好。” 单永明的头垂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,“她那时候肚子已经很大了,走路都要扶着腰,脸色也不好。一见到我就抱怨,说一个人住太孤单,晚上经常失眠,还担心生孩子的时候没人照顾。”
“那个孩子,是你的吗?” 许长生明知答案是否定的,却故意这么问 —— 他想看看单永明知不知道这个真相,或者有没有其他隐藏的信息。
单永明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:“应该是我的。说起来我也觉得倒霉,每次都做了安全措施,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让她怀上了。
她刚告诉我怀孕的时候,我就劝她打掉,可她死活不同意,说她快 24 岁了,很想要个孩子,还说只要有孩子,就算我不离婚,她也愿意一直跟我保持地下关系。”
“所以你那天去找她,是想让她打掉孩子?” 许长生追问。
“不是。” 单永明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仿佛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,“这么大了没法打掉了,那天我过去是想跟她有个彻底的了断。”
“彻底的了断?”许长生有点不太明白。
“对,我带了一张银行卡过去,里面有二十万。我跟她说,让她拿着这笔钱回老家,找个老实人嫁了,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,以后别再回金海了。”单永明回答道。
“你让一个怀了你的孩子的女人,拿着你的钱去找别的男人?” 许长生的声音陡然提高,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,“单教授,你觉得这可能吗?一个女人怀着孕,你让她嫁给别人,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羞辱?”
单永明皱起眉,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:“许队长,我也是没办法。我不可能离婚 —— 我妻子、女儿都很好,我的事业也在金海,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毁掉一切。
二十万在她们河南老家,足够买一套小房子,再做点小生意,她和孩子完全能过得很好。
而且我跟她说了,她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再找男人,以她的条件这不难的。”
“她同意了?” 许长生的语气里带着嘲讽。
“一开始肯定不同意。” 单永明叹了口气,仿佛在回忆当时的场景,“她哭着抓着我的胳膊,说她爱我,不愿意离开我,还说就算一辈子不结婚,只做我的‘地下情人’也愿意。
我跟她把话说得很死 —— 我说我绝对不会离婚,也不会再跟她见面,让她别再抱有幻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