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打不了?” 许长生追问。
单永明把手机揣回口袋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语气坦然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我早就把她的号码和通话记录删掉了,而且我也不记得她的号码。”
“为什么要删得这么干净?” 许长生目光锐利如刀,“就算想断了联系,留着号码至少能知道她是否安全,你就这么怕和她有半点牵扯?”
单永明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 “被误解” 的委屈:“许队长,我之前就说过,范敏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错误。删掉号码,是为了让自己彻底斩断念想,也是为了对我的家庭负责。
我妻子虽然没有明说,但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和范敏的事,我不能因为过去的错误,让她受伤害。长痛不如短痛,我觉得这是对我们三个人最好的选择。”
“三个人?” 许长生捕捉到这个词,心里冷笑 —— 他倒会给自己找借口,把自私包装成 “为所有人着想”。
他没戳破,继续追问核心问题:“那你最后一次见范敏是什么时候?见面时都发生了什么?”
单永明的眼神突然闪烁了一下,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狐疑。
他盯着许长生,语气带着一丝试探:“许队长,您一直绕圈子,只问我和范敏的过往,却不肯说她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您这样让我很为难 —— 这些都是我的私人隐私,我为什么要毫无保留地告诉你?”
这话像一记软钉子,堵得许长生心里发闷。他暗暗骂道:好个有文化的 “老狐狸”,知道用 “隐私” 当挡箭牌,还懂得反过来拿捏节奏。
看来不把实情说出来,单永明是不会松口了。
许长生深吸一口气,身体靠回椅背,眼神沉了下来:“既然你这么坚持,那我就实话告诉你。2017 年初,范敏在金海市被人杀害,尸体被肢解后抛入了海泊河 —— 也就是当年轰动全市的‘海泊河碎尸案’。
我们近期重启调查,查到了你和她的关联,所以才来找你了解情况。”
“什么?!”
许长生的话刚说完,单永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里的水杯 “哐当” 一声砸在地上,杯里的水溅了一地。
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着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缓缓蹲下身,双手撑着膝盖,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海泊河碎尸案…… 我当年在网上看到过新闻,还和同事讨论过凶手的残忍,可我怎么也没想到…… 死者会是范敏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眶竟然有些发红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她那么年轻,就算跟我有过一段错误的关系,也不至于要落得这么惨的下场…… 是谁这么狠心?连一个怀孕的女人都不放过?”
许长生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—— 单永明的手指在发抖,呼吸急促,这些反应看起来无比真实。
可许长生不敢放松警惕,他见过太多擅长伪装的嫌疑人,有的能在审讯室里声泪俱下,转头就露出冷漠的真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