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这样,那你为什么最后又选择和她断了联系?” 许长生强压着心中的愤怒,继续问道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男人还能说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“因为我意识到,我的行为已经对我的家庭造成了影响。” 单永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,仿佛自己做出了多么艰难的决定,“我的妻子和女儿是无辜的,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,让她们受到伤害。
从家庭伦理的角度上来说,我必须悬崖勒马,及时止损。
虽然当时我也很挣扎,但我知道,这是我唯一的选择。”
许长生不禁 “哼” 了一声,心里暗暗咒骂:“真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!” 他把自己的自私和不负责任,包装成了 “坚守家庭伦理”,简直是厚颜无耻。
单永明似乎没有察觉到许长生的不满,他看着许长生,再次问道:“许队长,您今天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我。
您还是告诉我吧,范敏到底怎么了?
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了?”
许长生盯着单永明,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思绪 —— 单永明接连追问范敏的情况,这与他设想中 “凶手常常下意识地回避关键问题” 的反应截然相反。
他暗暗琢磨:难道单永明不是凶手?
按常理,他有杀范敏的动机,但若人是他杀的,提到死者时本该眼神躲闪、言语含糊,可他却主动追问,甚至带着一丝急切。
可转念一想,单永明是哲学教授,常年研究人性与逻辑,心理素质或许远超常人,说不定这 “追问” 本身就是伪装,是想通过警方的反应判断自己是否被怀疑。
两种猜测在许长生脑海里反复拉扯,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,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单永明的脸。
单永明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显然也在等待答复。
“告不告诉他实情?” 许长生心里权衡着 —— 说了,能直观观察他的反应,哪怕是细微的眼神波动、肌肉紧绷,都可能成为破绽;可要是说了,以单永明的缜密心思,说不定会立刻调整应对策略,后续再想套话就难了。
沉默了约莫半分钟,许长生最终还是压下了直接透露范敏死讯的念头,话锋一转: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范敏有没有出事,为什么不自己打个电话问问她?”
单永明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反问,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那是一款最新款的智能机,屏幕亮起来时,能看到壁纸似乎是他和家人的合影。
他在通讯录里划了几下,手指顿在空白处,脸上露出一丝无奈:“我打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