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,许长生的桌上摊着两份关键资料:一份是 dNA 比对报告,上面 “99.99% 匹配” 的字样格外刺眼;另一份是马卫国发来的审讯记录,杨怀庆的每一句否认都清晰地印在纸上。
许长生手指在两份资料间来回滑动,嘴里喃喃自语:“dNA 不会错,可现有调查又都证明他没关系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梳理着案情:
死者是 23 到 25 岁的孕妇,大概2016 年 4、5 月份怀孕,2016 年底到 2017 年初被抛尸金海海泊河,凶手还带着她的夏季衣物,说明两人在金海有常住地。
而杨怀庆,2016 年到 2017 年初没离开过天津,没跟别的女人有牵扯,甚至连金海都没去过。
“难道他在说谎?” 许长生皱起眉,可马卫国说杨怀庆审讯时坦然得很,连微表情都没露出破绽。而且邻居、朋友、老婆都能作证,总不能所有人都在说谎吧?
他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。首先,dNA 匹配率 99.99%,这是铁证,杨怀庆肯定是胎儿的生父,这点毋庸置疑。
那问题就出在 “杨怀庆与死者的关系” 上 —— 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?又是怎么发生关系的?
许长生的笔顿了顿,第一个假设冒了出来:会不会是一夜情或者卖淫嫖娼?
这种关系很隐蔽,杨怀庆肯定不会主动说,毕竟不光彩,还可能影响家庭。而且这种事往往只有两个人知道,死者已经死了,没人能对证,警方自然很难查到线索。
他在纸上圈出 “一夜情 \/ 卖淫嫖娼” 几个字,又琢磨起来:如果是这样,死者怀孕后也未必会去找杨怀庆?毕竟这种情况下的怀孕是意外,死者要么早就打掉胎儿,要么自愿把他生下来。
许长生摇了摇头,又写下第二个假设:捐精。
现在有不少人会通过各种渠道捐精,说不定杨怀庆以前捐过,精子几经周折到了死者手里。死者可能因为丈夫或情夫(特别是情夫)不能生育(或不想有孩子被缠上),想通过这种方式怀孕,结果怀孕后反被对方嫌弃,为了摆脱她而把她杀了。
这个假设似乎更合理。
因为如果是捐精,杨怀庆根本不认识死者,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个孩子,那他在审讯时的坦然就说得通了。
而且死者的常住地在金海,凶手也应该在金海,这就解释了为什么抛尸在海泊河。
许长生把这两个假设连起来看,又补充了第三点:不管是哪种情况,杨怀庆都只是生理学上的父亲,跟死者可能不熟,甚至没见过面。所以他对警方的提问一无所知。
想到这里,他又写下第四点结论:杨怀庆不是凶手。毕竟他没去过金海,没有抛尸条件,也没有杀人动机 —— 如果是一夜情,他没必要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冒这么大风险;如果是捐精,他根本不知道死者的存在。
“就这么办。” 许长生站起身,拿起手机拨通了马卫国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