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喊,那有什么其他举动?” 许长生继续追问,“比如让你赶紧走,或者威胁你不准说出去?”
“她就盯着我看了大概十几秒,见我双手空空,也没拿她家东西,就抬起手,指了指门外。” 崔中超一边说一边比划,“意思很明显,就是让我赶紧走,别在这里碍事。”
“那你走了?”
“我能不走吗?” 崔中超苦笑一声,“她放我一马,我巴不得赶紧溜,要是再磨蹭,万一她反悔喊人,我就跑不掉了。我当时啥也没说,低着头就从她身边挤了出去,一路跑回了家,连头都没敢回。”
许长生放下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紧紧锁定崔中超:“这就不对了。照你这么说,你溜走的时候,赵小桃人还好好的,怎么你第二天早上就急着离开孙寨村,还跟你父亲崔田野说赵小桃死了?
中间这段时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崔中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,长长地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懊悔:“都怪我…… 都怪我后来想多了,贪心不足,才惹上这麻烦。”
“哦?后面还有事?” 许长生的眼睛又亮了起来,他知道,最关键的线索要来了,“快老实交代,你回家后又做了什么?”
崔中超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审讯椅的扶手,声音低沉地说:“我回到家,躺在床上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我明明撞见了她的丑事,凭什么就这么白白走了?
赵小桃偷男人的事要是传出去,她在村里就抬不起头;而我不过是偷东西未遂,就算被抓住,也没多大事。
这么一想,我觉得自己亏了 —— 我手里握着她的把柄,怎么也得捞点好处。”
“所以你想敲诈她?” 许长生一语道破。
崔中超的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是…… 我当时鬼迷心窍,想着要是能拍下她和那个男人的照片,以后就能拿这个跟她要钱,她肯定不敢不给。
于是我又偷偷溜出家门,往赵小桃家走。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继续说道:“走到赵小桃家院门口的时候,我发现院门没关牢,留了一条缝。
我当时还在想,这赵小桃是不是被我吓得脑子糊涂了,门都忘了关;又或者是那个孙武奎知道被我撞见了,走的时候慌慌张张没关好。
我甚至有点可惜 —— 要是孙武奎走了,我就拍不到实证了。”
“你进去了?”
“嗯。” 崔中超点头,眼神里泛起恐惧的神色,“我轻轻推开院门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院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卧室的灯还亮着。
于是我就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窗户边,再次偷偷往里看 —— 竟然,那个男人还躺在床上,背对着窗户,手里拿着电话话筒,还在打电话!”
“还在打电话,那赵小桃在里面吗?”许长生插话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