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窝瓦片的疑点在许长生心里画了个问号,不过他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,而是示意崔中超:“继续说。”
崔中超松了口气,接着说道:“跳进院子后,我本来以为家里没人,可一眼就看到正屋的一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。
我当时还纳闷,明明赵小桃在村里的麻将馆打麻将,灯怎么会亮着?后来转念一想,大概是她走的时候忘了关灯,就没太在意。
我想赶紧偷点东西就走,于是就凑到卧室的窗户边,想看看屋里的情况,方便进去后找值钱的东西。”
说到这里,崔中超禁不住打了个寒战,定了定神,才继续往下说:“结果我往窗户里一瞧,一下子就愣住了 —— 床上竟然躺着一个男人!
那个男人背对着窗户躺着,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电话机,正对着话筒说话,好像在跟人打电话。
我当时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,以为是赵小桃的丈夫孙有良回来了,于是赶紧蹲下身,想着是不是马上撤。”
说到这里崔中超停住了,脸上还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,似笑非笑。
许长生知道他一定是在回味当时的感受,就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果然,崔中超继续往下讲述:“想不到我正要走,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大声说了一句话,我定住了。”
“他当时说什么?”许长生追问。
“他说‘我现在就躺在别人家的床上。’语气听起来还挺骄傲的。我一听这不对啊,难道他不是孙有良?
于是我再次悄悄抬起头往里面看,这时那男人已经翻了个身,脸对着窗口的方向。我终于看清他了,他,他竟然是那个孙大炮孙武奎!”
“孙大炮?你为什么这么称呼他?”崔中超看到孙武奎许长生并不意外,因为前面已经查到了这一点,只是对他的绰号有点好奇。
崔中超解释:“他姓孙,脾气火爆,人又长得五大三粗,像跟大炮筒子,所以我们这些人小时候就这么叫他,后来也没改掉这个称呼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转念一想,你孙大炮能偷人,我就不能偷点东西吗?看他那全身心投入在电话中的样子,我估摸着只要我小心点,他大概也不会发现我。
于是我不打算走了,决定按照原计划继续进去偷点东西,不枉我爬了这么高的围墙进来。”
“所以你进了屋开始翻东西?”
“对。不过那个房间我肯定不能进去了,我只好在其他几个房间里找值钱的东西,而且动作还不能太大,声音也不能弄得太响。”
“那你偷到你想偷的东西了吗?”
“没有,我真是倒霉,孙大炮躺的那个房间应该是主人卧室,我发现剩下两个房间一个是她们女儿的,另一个是杂物间,根本没适合我带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