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听到这里,适时问道:“你和你妻子,就是因为这件事离婚的?”
邢自强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愧疚:“是。我老婆说跟我过不下去了,非要离婚。我也觉得对不起她,就同意了。
离婚的时候,维明判给了我,他那时候已经恨透了我,也恨透了念舒,说都是因为我们,才让他的母亲离开了,才让他的家散了,才让他没心思读书了。”
“那沈念舒呢?她后来怎么样了?” 许长生继续追问,“我们听李家湾村的村民说,沈念舒在李富民去世后,经常拉着幼年的李晨阳找人要钱,还有人说她外面有别的男人,这是真的吗?”
邢自强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愤怒和委屈:“胡说!那都是谣言!是李富民去世后,村里有些人瞎猜测,以讹传讹!念舒是什么样的人,我比谁都清楚,她心里只有我一个,从来没有过别的男人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,带着几分心疼:“李富民死了以后,念舒一个女人带着孩子,日子过得特别难。所以我离婚后都会把每个月的工资分成两半,一半给她们母子,另一半留着我和维明用。”
许长生看着邢自强激动的样子,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。他继续问道:“既然你离婚了,为什么不娶沈念舒?你们不是一直有感情吗?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,你娶了她,也能给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家。”
邢自强听到这个问题,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,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不愿意,是我不能啊!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许长生不解地问。
“我离婚后,就跟维明商量过这件事,我说想把念舒和晨阳接过来一起住,跟她结婚。可维明说什么也不同意,还跟我大吵了一架,说别的女人他都能接受,就沈念舒不行,说她是破坏我们家庭的凶手,是逼走他妈妈的人。
他还说,我要是敢娶沈念舒,他就不认我这个爸爸,甚至…… 甚至说除非他死,否则绝不会让沈念舒踏进我们家的门。”
“维明那时候正是叛逆的时候,我知道他心里有怨气,也不敢逼他。念舒知道后,也劝我,说她不怪维明,也不想让我为难,让我别再提结婚的事了。就这样,我们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关系,我暗地里帮她照顾晨阳,她也理解我的难处。”
邢自强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里满是遗憾:“后来晨阳慢慢长大了,也知道了我和他妈妈的关系。他小时候很粘我,经常跟我一起去钓鱼、去爬山,可上了高中后,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跟我越来越疏远,有时候我去找他,他也不愿意理我。
念舒说,晨阳是觉得我没给他一个完整的家,心里有疙瘩。我也试着跟他沟通,可他就是不愿意跟我多说,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再后来,再后来.......”邢自强突然哽咽起来。
过了好一会,他才平复了心情:“晨阳高考那年,念舒突然生了重病,就在晨阳高考前夕走了。晨阳受到很大影响,发挥失常,没有考上大学。
我当时去找过他,让他复读,来年再考。但他当时对我很冷淡,说别假惺惺了,现在他母亲不在了,你就不用再装深情了,说完把我推了出去。”
说到这里,邢自强的眼泪又流了下来:“念舒走之前,拉着我的手,让我好好照顾晨阳,让我跟晨阳好好沟通,解开他心里的疙瘩。可我没做到,晨阳跟我彻底成了陌路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