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,桌面是木质的,边缘被磨得光滑,桌上放着一个陈旧的银色小台灯,灯座上锈迹斑斑,灯泡早已不见踪影;
书桌旁立着一个简易的书架,由几块木板和铁棍拼接而成,上面摆着几十本书,大多是高中课本和习题册,书脊上的字迹已经模糊,封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。
“看这书架上的书,还有书桌上的痕迹,当年李晨阳应该是个用功的学生。”
孙怡拿起一本高三数学习题册,翻开封面,里面的空白处写着 “李晨阳” 三个字,字迹工整有力,“真是可惜了,曾经的好好学生,怎么会走到这一步?”
许长生走到书桌前,指尖轻轻拂过桌面的灰尘,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他仿佛能看到十多年前的夜晚,少年李晨阳坐在书桌前,借着小台灯的光埋头苦读,书页翻动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可如今,物是人非,曾经的少年变成了涉嫌诈骗、伤害他人的嫌疑人,这间充满回忆的卧室,也成了破败的空屋。
“世事无常啊。” 许长生低声感慨,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上方 —— 那里挂着一个半米见方的木质相框,相框边缘已经发黑,玻璃上积满了灰尘,隐约能看到里面塞满了照片。
“这里有照片。” 许长生抬手擦了擦玻璃上的灰尘,可光线太暗,还是看不清照片内容。他转身从书桌旁搬来一把木椅,站在椅子上,小心翼翼地将相框取了下来。相框很沉,木质的边框在手中泛着冰凉的触感。
许长生走到窗边,借着晨光查看相框。许长生掏出纸巾,仔细擦拭着玻璃上的灰尘,随着灰尘一点点被擦掉,里面的照片逐渐清晰起来。
镜框里大多是李晨阳的单人照,有穿着校服的寸照,有在学校操场上的运动照,还有几张与同学的合影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青涩的笑容。
“这是萧沐晴吧?” 孙怡突然指着一张照片,语气带着几分肯定。
许长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照片中一男一女并排站着,身后是连绵的青山和碧蓝的湖水 —— 看背景像是崂山景区。
男生穿着白色 t 恤,留着短发,笑容灿烂,正是高中时期的李晨阳;女生穿着粉色连衣裙,扎着马尾,脸上带着婴儿肥,眉眼弯弯,虽然比现在稚嫩许多,但一眼就能认出是萧沐晴。
两人都举起右手,比出 “V” 字手势,肩膀轻轻挨着,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朝气与甜蜜。
“看他们当时笑得多开心,多幸福。” 孙怡的声音放得很低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“谁能想到,多年后会变成这样。”
许长生没有说话,心里也泛起一阵唏嘘。
照片里的两人,是多么纯粹的模样,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—— 李晨阳用药物和谎言,将曾经深爱的女孩推向了深渊。
他轻轻转动相框,想看看其他角度的照片,却没想到,由于常年悬挂,相框里的照片早已松动,这一转动,几张照片顺着重力滑向一侧,露出了后面被遮挡的部分画面。
“里面还有照片。” 许长生心里一动,突然意识到不对劲。刚才翻看时,他没看到李晨阳与父母的合影,按理说,这样的家庭相框里,不该缺少亲子合照。
他小心地将相框平放在窗台上,找来一把小刀,轻轻撬开相框后面的木质背板 —— 背板是用钉子固定的,钉子早已生锈,轻轻一撬就脱落了。
背板被取下的瞬间,几张叠在后面的照片掉了出来,散落在书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