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市公安局法医实验室。
老钱把萧沐晴的那根头发丝放在显微镜底下,像挑灯看一根绣花针。
他一点点剪成小段,放进机器里“闻味道”。
机器滴滴跑了两小时,最后在屏幕上画出一条小得几乎看不见的小鼓包——海洛因的“小表弟”:吗啡。
份量极少,少到像在一游泳池水里滴了一滴墨水。
老钱又拿发根、发中、发梢各试一次,发现离头皮越近,药味越浓;越往尾巴上,越淡。
说明这药不是死后沾上的,而是活着的时候,有人按月给她“加料”,最少加了半年,一次都没落。
他脑子里马上出现一幅画面:女人睡得正香,旁边的人掀开她一缕头发,用打胰岛素的超细针头,贴着头皮轻轻打一针。
药量抠得极准,既不上瘾到暴毙,也不停药到清醒,就让她整天晕乎乎,别人说啥她听啥。
老钱把结果写在报告上,只留一句大白话:
“死者被人长期微量下药,八成是有人想控制她。”
写完,他把那根空空的头发丝夹进证物袋,心里骂道:
“这哪是头发,这是凶手留下的计时器,可惜差点被我当成垃圾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许长生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,可他的心思却全在萧沐晴的案子上。
林蔸的行踪、李晨阳的下落、刘砚秋的疑点,还有那六百万资金的去向,无数线索在他脑海里交织,却始终差一个关键节点,将所有谜团串联起来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老钱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:“许队,这是萧沐晴的补充尸检报告,有新发现。”
许长生连忙接过报告,快速翻阅起来。
当看到 “在萧沐晴的毛发样本中检测出吗啡成分,且含量显示长期摄入” 这一行字时,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?萧沐晴被人长期下了吗啡?” 虽然想到过这种可能性,但真正看到这个检验结果,许长生还是有些吃惊。
吗啡是成瘾性极强的毒品,长期摄入会导致精神恍惚、意识模糊,甚至失去自主判断能力。
老钱点点头,语气沉重:“没错,我反复检测了三次,确认她的毛发中含有吗啡成分。而且从含量来看,她至少被长期下药半年以上。
之前没在胃液中发现,是因为吗啡在胃液中代谢较快,但会长期残留在毛发中。”
许长生瞬间明白了什么,他快步走到白板前,指着 “萧沐晴签署股权转让协议” 的记录,激动地说:“难怪她会做出那么不合理的决定!
如果她长期被下吗啡,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,很可能是在失去自主意识的情况下,签署了那些协议,把资金转到了‘沐豆年华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