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卫国带着局里开出的协查单,来到金海市银联中心。
银联系统的工作人员,马上按照公安局出具的调查函,调取了萧沐晴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记录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瞬间铺满页面,工作人员熟练地将交易类型筛选为 “转账支出”,再按照时间顺序做了进一步排序。
起初,流水记录大多是日常消费:超市购物、孩子学费、物业费,偶尔有几笔给父母的汇款,金额都在几百、几千元,最多也在万元上下,符合普通家庭的开支规律。
马卫国皱了皱眉,继续往下翻页,目光紧紧盯着屏幕,生怕错过任何一条关键记录。
翻到 2014年的交易记录时,一条备注为 “缴资” 的转账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:收款方是一家名为 “金海市沐豆年华养生会所” 的企业账户,金额为 80 万元。
“缴资?养生会所?” 马卫国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将这条记录标记出来,继续往下查找。
这一查,更多类似的记录浮出水面。
2015 年 3 月,转账 50 万元,备注 “增资”;
2015 年 10 月,转账 60 万元,备注 “增资”;
......
2017 年 5 月,转账 60 万元,备注 “增资”……
......
2018年3月,转账 30 万元,备注 “增资”……
2018年11月,转账 40 万元,备注 “增资”……
时间间隔不固定,有时隔半年,有时隔三四个月,但每一笔的金额都不小,大多在几十万到一百万之间。最新的一笔转账发生在上个星期,金额 50 万元,收款方依旧是 “沐豆年华养生会所”。
马卫国拿出计算器,将这些大额转账一笔一笔加起来。当计算器上显示出 “” 这个数字时,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:“六百万?!”
这个数字让他瞬间想起之前了解到的情况 —— 萧沐晴从前夫邢维明意外身亡的高额理赔金中获得了一千万资金,但其中三百万连同继承的公司、房产等资产,都用于偿还邢维明生前欠下的债务。
也就是说,萧沐晴带着儿子回到金海时,手上仅剩七百万资金。
“七百万里投了六百多万到这家会所?” 马卫国眉头紧锁,“剩下的不到一百万,除去这几年母子俩的生活开支,账户里还能剩多少?”
他立刻调取萧沐晴当前的账户余额,屏幕上显示的 “.72” 元,印证了他的猜测 —— 仅剩下十多万。
马卫国心里满是疑惑:如果没有其他资金来源,这十多万还能支撑母子俩多长时间的生活?
更让人不安的是,这家 “沐豆年华” 会不会还要求萧沐晴继续 “增资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