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许长生继续追问:“萧先生,那你有没有从她那里问出,跟她合伙的人是谁?或者那个会所的名字、地址之类的信息?”
“真没有。” 萧沐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我问过好几次,可她要么转移话题,要么就说我不懂做生意的事,不用为她操心。
我知道她性格倔,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,也就没再多问。现在想想,我当时要是坚持多问几句,说不定能帮她避开这个坑。”
许长生沉默了片刻,又想起了保姆倪桂琴提到的两个人:“萧先生,还有个事想跟你打听。倪桂琴,就是你姐姐家的保姆,说你姐姐偶尔会和一个叫‘豆豆’的年轻女人见面,还有一次在中山公园见过她和一个瘦高个、戴眼镜的长发男人说话。你以前在你姐姐身边见过这两个人吗?”
电话那头的萧沐阳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‘豆豆’?瘦高个男人?我想想......我想不起来见过这样的人。我姐在胶州的时候,朋友不多,大多是以前的同学和邻居,没听说警官你提到的这样两个人。这两个人说不定是她在金海认识的吧,毕竟她在金海读书工作待过几年,可能有一些我不认识的朋友。”
“那你姐姐为什么在你姐夫去世后选择到金海生活?” 许长生话锋一转,这个问题他之前没来得及问,现在觉得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。
提到这个,萧沐阳的语气柔和了些:“我姐特别喜欢金海这个城市。她在金海上的大学,毕业后就在金海找了份会计的工作,本来就打算一直留在金海发展的。
只是她后来遇到了我姐夫,我姐夫是胶州人,生意也在胶州,她这才辞职回了胶州。
我姐夫走了以后,她在胶州的房子也卖了,除了爸妈也没什么牵挂了。再加上金海的教育资源比胶州好,为了尧尧能接受更好的教育,她就带着尧尧回了金海,还在市南区租了房子,说是离学校近,方便照顾孩子。”
电话最后,当萧沐阳再次问起他姐姐到底怎么了的时候,许长生不得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。电话里随即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:“姐姐.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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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后,许长生靠在椅背上,脑海里不断梳理着已知的线索:萧沐晴,会计专业出身,丈夫去世后还有七百万资金,为了孩子教育回到金海,却突然涉足陌生的会所生意,投入大量资金后亏损严重,最终走向极端。
期间出现过一个神秘的叫 “豆豆”的年轻女人和一个长头发瘦高个男人.......她手机里的关键信息被删除,遗书中提到两个模糊的 “你”:一个‘你’逼迫过她,让她痛苦不堪,而另一个‘你’给过她温暖,让她因无以为报而愧疚。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她采取了隐晦的表述,没有透露他们的真实身份。
还有,她的经历也一波三折:遇到一个对她早已仰慕,经济条件看似不错的男人,但结婚不久那男人却因意外突然死亡,而且还留下一大堆债务!但就在她濒临绝望的时候,那男人却意外给他留下了一笔巨额人生意外理赔金。
本来,这是不幸之中的大幸,她完全可以凭着这余下的七百万理赔金安然陪伴儿子长大,但她却做出了一个把钱投入毫不熟悉的生意中的“荒唐”决定,以至于最后走向了绝境。
这一切看似独立的事件,串联起来却充满了疑点。许长生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了一个问题:“萧沐晴为什么要开会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