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下这些特征:瘦高个、黑框眼镜、瘦脸、黑色长款风衣、长发、气质像知识分子。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虽然还不足以确定男人的身份,但至少有了初步的方向。
他接着问道:“那他们当时是什么时候离开的?是一起走的,还是分开走的?”
倪桂琴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。我看尧尧玩了大概二十多分钟,想着该回家做饭了,就喊尧尧准备走。那时候我再往亭子那边看,他们已经不见了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,也不知道是一起走的还是分开走的。”
许长生盯着笔记本上的字迹,沉默了片刻,又抬头看向倪桂琴:“倪阿姨,你再好好想想,除了这个叫‘豆豆’的女人和那个在中山公园见过的男人,萧沐晴还跟什么人有过联系?哪怕是一面之缘,都可以说出来。”
倪桂琴皱着眉头,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警官,我真的想不起来了。萧女士平时很少跟人联系,手机也不怎么响,偶尔接个电话,也都是说几句就挂了,语气听起来也很平淡,我从来没听过她在电话里跟人聊家常,也没见过她跟其他陌生人来往。”
难道萧沐晴的人际关系真的这么简单?那遗书中的两个 “你” 又该怎么解释?许长生不甘心地看着倪桂琴,还想再追问些什么,倪桂琴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,语气也变得肯定起来:“对了,警官,我还想起一件事!”
“什么事?” 许长生立刻坐直身体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
“萧女士好像不太愿意在家里见客人。” 倪桂琴压低了声音,“有好几次,她在家里接了电话后,脸色都不太好,有时候是皱着眉,有时候是脸色发白,挂了电话就马上换衣服出门,看起来很着急,像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。
而且她每次出门前,都会跟我说一句‘我出去一趟,晚点回来,你跟尧尧先吃饭,不用等我。’,但她从来不说去见谁、去做什么,我当然也不问。”
“接了电话就出门?” 许长生立刻想到了已经被封存起来的萧沐晴的手机。
她手机里的通讯录、通话记录,还有短信、微信聊天记录,说不定能找到这些电话的来源,也能查到她和哪些人有过什么联系!之前注意力都放在了笔记本电脑的遗书的上,反而忽略了手机这个重要的证物。
许长生继续追问:“倪阿姨,你说的这件事很重要。你再想想,她每次接完电话出门,大概都是在什么时间?出去多久能回来?回来之后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?”
倪桂琴仔细回忆着:“时间不一定,有时候是上午尧尧上学后,有时候是下午她在家处理事的时候,不过大多都是在尧尧不在家的时候。出去的时间也不一样,短的时候一两个小时就回来了,长的时候要到傍晚尧尧快放学了才回来。
她回来的时候,脸色有时候会好一点,看起来像是解决了什么事;有时候会更差,进门就往卧室里钻,好半天都不出来,我敲门送水果进去,也能看到她坐在床边发呆。”
许长生点点头,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这些信息,随后合上本子,站起身:“倪阿姨,谢谢你,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有用的情况。如果之后你再想起什么,不管是大事小事,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。”
他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,写上自己的手机号,递给倪桂琴,“这上面有我的电话,24 小时都开机。”
倪桂琴接过纸小心翼翼地放进外套口袋,用力点点头:“您放心,警官,我要是想起什么,肯定马上给您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