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站在卧室门口,目光扫过床上萧沐晴苍白的面容,又落在书桌上那台已经被封存的笔记本电脑上。
萧沐晴的遗书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,那两个模糊的 “你” 更是让这起“自杀”蒙上了一层迷雾 —— 逼迫她的 “你”,给她幸福的 “你”,这两个人究竟是谁?和她的死有没有关系?
这时他看到保姆倪桂琴坐在沙发上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,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,显然还没从主人家巨大的变故和惊吓中缓过神来。
许长生走过去,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:“倪阿姨,能不能再跟你了解点更多情况?关于萧沐晴平时来往的人。”
倪桂琴抬起头,随即点了点,声音有些沙哑:“警官,您问吧,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诉您。”
“你跟萧沐晴相处两年多,应该很了解她的生活习惯。” 许长生语气温和,“你好好想想,她平时有没有什么经常来往的人?比如朋友、亲戚,或者其他什么人?”
提到萧沐晴的人际关系,倪桂琴皱起眉头,仔细回忆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:“警官,不瞒您说,萧女士的人际关系真的很简单。我在她家做保姆这么久,很少见她跟别人来往。
她每天的生活几乎就是两点一线,早上送尧尧去学校,然后回家收拾家务、处理点自己的事,下午到点就去接尧尧放学,晚上陪尧尧写完作业,就早早休息了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也就周末的时候,她会带着尧尧去上培训课,什么画画班、围棋班,都是孩子的兴趣班。有时候我跟她聊天,问她怎么不跟朋友出去逛逛,她总说没时间,要陪孩子。”
许长生的眉头皱了皱。萧沐晴这样简单的社交圈,和遗书中提到的两个 “你” 完全对不上。他追问道:“那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个人来家里找过她吗?哪怕是偶尔一次?”
倪桂琴听到这话,眼睛微微一亮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:“哦,对了,偶尔倒是有个年轻女人来找她!不过次数不多,大概一两个月才来一次吧。”
“年轻女人?” 许长生立刻来了精神,往前凑了凑,“你仔细说说,这个女人是什么样的?多大年纪?长什么样子?她们每次见面都聊些什么?”
倪桂琴努力回忆着,眼神飘向远处,像是在脑海中勾勒那个女人的模样:“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,长得挺白净的,卷发,说话细声细气的,挺温柔。每次来的时候,都拎个浅色的小背包,跟萧女士打个招呼,就一起进卧室说话了。
不过她们待的时间都很短,最多十几分钟,萧小姐就会跟她一起出去,至于去哪、聊什么,我就不知道了。萧女士没跟我说过,我也没好意思问,毕竟是主人家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