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有些事,不是你想躲就能躲掉的。” 梅红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“高一那年秋天,大概是十月份吧,天气已经有点凉了。有一天晚上,我因为数学成绩跟不上,放学后留在教室里,让老师帮我辅导几道难题。
黄晓婷那天有点感冒,说身体不舒服,就先回家了。等我从学校出来的时候,已经快晚上十点了,街上的行人很少,路灯也昏昏暗暗的。”
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:“从学校到我家,要路过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。
那片工地当时刚挖了地基,堆了很多砖块和钢筋,平时很少有人走。
那天我因为着急回家,就想着抄近路,从工地穿过去。
可我刚走进工地没几步,突然从旁边的砖堆后面,冲出来一个男人。”
“他戴着黑色的帽子,帽檐压得很低,脸上还戴着一副墨镜,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。”
梅红的声音开始发颤,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,“他冲过来的时候,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用力捂住了嘴。他的手很大,力气也特别大,我想喊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在我耳边说,‘不许出声,否则我杀了你’,他的声音又粗又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,我当时吓得浑身都在哆嗦,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审讯室里陷入了死寂,只有梅红压抑的哭声和偶尔传来的抽泣声。孙明芮递过一张纸巾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示意她慢慢来。
梅红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他把我拖到一堆砖后面,那里很黑,只能看到远处路灯的一点光。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想着他不要杀我。
他对我做了什么,我现在已经记不太清了,只记得那时候特别疼,疼得我浑身发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我想推开他,可他的力气太大了,我根本推不动。直到他走了很久,我还躺在那里,像个破布娃娃一样,动都动不了。”
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,像是在给自己取暖:“后来,我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。
我不敢跟我爸说,更不敢跟我继母说,只能偷偷地把弄脏的衣服洗干净,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整晚。
从那天起,我就像变了一个人,晚上总是做噩梦,梦见那个男人的脸;白天上课的时候,也总是走神,老师讲的什么都听不进去,成绩一次比一次差。”
“黄晓婷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。” 梅红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感激,也有后来的怨恨,“她问我怎么了,是不是家里又出什么事了。
我一开始不敢说,可她每天都陪着我,吃饭的时候给我夹菜,自习课的时候帮我整理笔记,还总跟我说笑话,想让我开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