询问室里王海波双手交握放在膝头,指尖依旧有些发颤。
鲍国庆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,翻开询问笔录,说道:“王经理,别紧张,我们就是了解一下今晚的事情经过。从你们为什么宴请魏小松开始说吧。”
王海波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,缓缓开口:“我们公司在跟进仁心医院的医疗器械采购项目,魏小松是那边的采购部主任,这个项目能不能谈成,他起着关键作用。所以今天下午我特意约了他吃饭,想再敲定一下合同的细节。黄晓婷是我们销售部的骨干,一直负责这个项目的对接,我就叫上她一起了,想着多个人能更周到些。”
“吃饭过程中发生了什么?” 鲍国庆低头做着记录。
“刚开始都挺正常的,就是喝酒的时候,魏主任喝得有点过量了,” 王海波的语气有些迟疑,“他对黄晓婷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,还伸手想去搂她的肩膀,黄晓婷一直在躲。。。。。。
我正准备站起来拉开他们,门突然就被撞开了,陈伟,哦,他是黄晓婷的丈夫,冲了进来,上去就跟魏主任扭打在一起。我想拦,但他情绪太激动了,根本拦不住……
后来他就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砸了魏主任。” 王海波说着,摊了摊手,脸上满是无奈,“我当时吓坏了,赶紧就打了 120 和 110。”
鲍国庆停下笔,抬眼看他:“魏小松对黄晓婷动手了吗?还是只有言语和肢体上的轻佻举动?”
“没有动手,就是喝醉了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,但没真的对晓婷怎么样。” 王海波连忙解释,“我已经出声制止了,要是陈伟能晚进来一会儿,我肯定能把事情控制住。”
鲍国庆点了点头,在笔录上补充了几句。
他很清楚这种商务宴请的潜规则,酒过三巡后的暧昧试探并不少见,只要没突破法律底线,大多只能归结为 “失态”。
“情况我大致了解了。” 鲍国庆合上笔录,递过去让王海波签字,“你先在接待室等一下,我们还要分别询问陈伟和黄晓婷。”
送走王海波后,鲍国庆让人把陈伟带了进来。铁栏杆后的男人头发凌乱,眼神空洞,脸上的血点还没擦干净。
面对询问,他对动手伤人的事实供认不讳,只是当被问到 “如何得知黄晓婷在酒店被欺负” 时,却突然沉默了,无论怎么追问,都不再开口。
第二天清晨,医院的电话打到了派出所。鲍国庆听完主治医生的话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—— 魏小松虽然保住了性命,但脑干损伤严重,陷入深度昏迷,成为植物人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。
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,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黄晓婷在接待室里听到消息时,当场就瘫坐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王海波站在一旁,脸上满是懊恼,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,黄晓婷的生活彻底陷入了混乱。她每天往返于看守所、医院和家里之间,曾经精致光鲜的形象一去不复返。
法院宣判那天,当 “八年有期徒刑” 和 “三百万元赔偿” 的判决结果落下时,她的世界,彻底塌了。
搬出自己家的那天,黄晓婷看着墙上残留的喜字胶印,想起了五年前和陈伟初识的场景。
那时的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,眼神清澈,而她,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辈子的幸福。可现在,只剩下满室的破败和无尽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