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情比纸薄(2)(1 / 2)

许长生又拿起一份出行记录:“4 月 5 日,你和何明明一起从宁波乘车返回金海,4 月 9 日之后,又一起逃到吉林农安,先后入住鸿民旅馆 —— 这些你怎么解释?”

每念出一条证据,于来友的头就埋得更低。

当听到 “鸿民旅馆” 时,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,嘴唇嗫嚅着,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
许长生将案发现场的照片推到他面前:“4 月 9 日晚上,永康门业戴中伟一家五口遇害,现场的大脚印是你的,现场的墙上也留下了你的血迹,留下了你的dNA —— 你还想狡辩吗?”

听到dNA这个硬核证据,于来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未痊愈的伤疤,猛地闭上眼,长叹了一口气:“我说…… 我全都说……”

于来友的声音沙哑,开始将戴家灭门案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。

“我和何明明是 2016 年在宁波认识的,他来饭店学厨师,我是他的师父。这孩子脑子不太灵光,做事有点愣,但人还算老实,对我言听计从。”

于来友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,“去年年底开始,他总跟我抱怨,说打工太累,赚的钱太少,不够养孩子和养父亲。他说他前妻就是因为他穷才跟他离婚的,孩子跟着养父在农村,连件新玩具都买不起。”

说到这里,于来友的眼神暗了暗:“其实我早就不想干厨师了,每天起早贪黑,一个月也就几千块钱。听他抱怨得多了,我就试探着问他:‘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?’没想到他立刻来了精神,说:‘师父,我老家金海有个叫戴中伟的老板,开了家永康门业,特别有钱。我去年在他那儿干过安装工,知道他家就住在门业公司的二楼,晚上只有他一家人在。他家还在村子最边上,咱们去他家抢一把,弄个几十万肯定没问题!’”

许长生皱起眉头:“你就不怕被发现?”

“怕,但贪念压过了害怕。” 于来友苦笑道,“我们想着抢了钱就远走高飞,再也不回金海,谁能找到我们?而且何明明对戴家的情况熟,连他家的窗户在哪、什么时候家里有人在都知道,我觉得这事儿能成。”

“4 月 5 日,我们两人辞去了饭店的工作,先是坐火车到临沂,后来又花了 500 块钱雇了一辆黑车,悄悄返回了金海。

我知道何明明脑子简单,怕他露馅,就特意嘱咐他,白天绝对不能回六里村,就在城郊的小旅馆住着。每天晚上天黑后,我们偷偷回村,去永康门业附近踩点,进一步摸清戴中伟的作息规律。”

于来友继续说,“我们还提前准备了作案工具:从地摊上买了两双丝袜当面罩,两个口罩,两副胶皮手套,还有两把水果刀 —— 都是为了不留指纹和痕迹。”

说到那两件外套,于来友的脸上露出一丝侥幸:“4 月 7 号那天,我们在城郊转悠,看到一家干洗店没人,门口挂着几件洗好的外套,就顺手偷了两件 —— 想着作案的时候穿,用完就扔,不容易暴露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