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接过截图,上面的何明明嘴角带着笑,眼神轻松,和 “畏罪自杀” 的状态截然不同。
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:一个刚刚还心情愉悦、有说有笑,准备第二天去见网友的人,怎么会突然在回到旅馆后服毒自杀?
而且自杀前还有吹口哨、或者敲门的动作。
这是为什么?
为了解开心中的困惑,许长生离开一楼大堂,再次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 “吱呀” 的声响,在寂静的旅馆里格外刺耳。
二楼楼道比一楼更昏暗,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,墙壁上的墙纸卷得更厉害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脱落,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墙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,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是法医勘查后留下的痕迹。
他放慢脚步,沿着楼道慢慢走,试图将自己代入何明明的角色。
案发前一晚,何明明就是在这里,吹着口哨,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许长生停在 203 房间门口,门虚掩着,像在等待有人推开。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深吸一口气,学着记忆中年轻人的样子,吹了几声不成调的口哨 —— 声音不响,却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没有回应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许长生皱了皱眉,第三名服务员说,听到口哨声后紧接着是敲门声。
“如果他进了房间,应该会有关门声,可服务员只听到敲门声……” 他喃喃自语,转身看向隔壁的 205 房间。
205 的门和 203 一样虚掩着,门缝里漆黑一片。
许长生迈开脚步,走到 205 门前,抬起手,轻轻敲了三下 ——“咚、咚、咚”,敲门声在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“对,应该是这样。” 他点点头,“何明明根本没进自己的房间,而是直接敲了 205 的门。可他为什么要敲陌生人的房门?除非…… 他认识里面的人。”
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:住在205房的于来友和住在207房的王大志,两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,符合现场大脚印的特征;他们和何明明同一天入住,还住在隔壁,这可能并不是巧合。
“难道何明明与他们其中一人是同伙?案发后一起逃到农安,为了不引起怀疑,假装不认识,分开登记入住?” 许长生一边想一边推开门,走进 205 房间。
房间的布局和 203 一模一样:发黄的墙面,凹陷的床垫,掉漆的桌子和衣柜。因为于来友已经退房,服务员已经打扫过,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,桌子上没有任何杂物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对面的 “飘龙发艺美容会所” 赫然在目。这个房间的角度比 203 更好,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发艺店的大厅 —— 几个理发师正在给顾客理发,镜子反射着灯光,显得格外热闹。
许长生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:前天晚上 7 点多,何明明就在楼下的发艺店里,和理发师有说有笑地剪头发;而此时,205 房间的窗户后面,于来友正皱着眉头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不满和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