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父子俩关系怎么样?” 许长生接着问。
“那真是没话说。” 赵忠林的语气软了下来,“何芳学一个大男人,又当爹又当妈,把何明明拉扯大不容易。何明明小时候身体弱,何芳学半夜背着他跑好几里地去看病,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都给孩子花了。
后来何明明长大了,也挺孝顺,出去回来都给何芳学带东西,父子俩虽说没血缘,可比亲生的还亲,可能真是俩可怜人凑一块儿,互相依靠吧。”
许长生点点头,又问:“何明明什么时候出去打工的?”
“有两三年了吧。” 赵忠林回答,“前些年何明明结婚,娶了邻村的姑娘,后来生了个儿子叫何劲童。孩子要上学,花销大了,光靠在家种地不够,他就跟着村里的年轻人去沿海打工了。中间回来过几次,临时还在戴中伟的门业干过一阵子,说是做安装工,具体干啥不清楚。”
在戴中伟家干过?!这个信息一下引起了许长生的警惕。
“他为什么不在永康门业干了?是不是跟戴中伟闹矛盾了?” 这是许长生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没听说闹矛盾啊。” 赵忠林想了想,“要是真闹矛盾,我这个村主任肯定会知道。戴中伟在村里名声还行,对工人也不算苛刻。
我猜可能是觉得在这打工工资低吧,村里出去的人都说沿海工厂工资高,不少人干几年就回来盖房了,何明明大概也想多赚点钱,所以在戴中伟那里就没打算长干。”
“他妻子呢,跟着他出去打工了吗?”
“没有,他们离了。” 赵忠林叹了口气,“去年冬天离的,那姑娘嫌何家穷,说何明明常年在外打工不着家,就提出离婚了,孩子留给了何芳学带。
为这事儿,何芳学和何明明郁闷了好长时间,毕竟当时娶媳妇的时候,把家里所有积蓄都当彩礼给了女方家,结果还是散了。”
许长生沉默片刻,最后问:“你最近见过何明明吗?知道他去哪里打工了吗?”
“没见过。” 赵忠林很肯定,“他去年年底出去后就没回来过,去哪里打工我们也不太清楚。”
挂了电话,许长生久久没有说话。赵忠林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—— 何明明果然不是何芳学的亲生儿子,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何芳学的 dNA 与现场陌生 dNA 虽没有关联,但也让何芳学采血时产生的反常表现有了合理的解释:他会不会不是紧张自己,而是紧张何明明?
何明明不是何芳学亲生,那么何明明的嫌疑就不能因为何芳学的dNA与凶手的dNA毫无关联而被排除了!
如果何明明是凶手之一,他是有充分的作案条件的:曾在永康门业打工,熟悉戴家的作息和财务情况;他是本村人,也清楚周边农田和那口废弃机井的位置;他离婚后经济拮据,有劫财动机。
可何明明现在在外地打工,也没有回到六里村,他又怎么会是凶手?
会不会因为是他悄悄潜回了村里,所以没人看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