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挫折(3)(1 / 2)

许长生拿着这份报告,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,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报告上,那些冰冷的文字格外刺眼。

“难道真的不是熟人作案?” 他喃喃自语。

如果是流窜作案,两个凶手随机路过永康门业,临时起意抢劫杀人,那线索就彻底断了 —— 没有熟人关系可供排查,没有地域特征可供锁定,茫茫人海中,根本无从下手。

这种情况下,案件很可能变成悬案,戴家五口的冤屈将无处伸张。

许长生不甘心,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一遍又一遍梳理思绪:采血过程严格按照身份证核实,村主任和干警双重监督,不可能遗漏在村人员;外出打工人员都经过家人和邻居确认,确定案发前后不在村里,排除作案可能。

机井线索指向的 “熟悉环境” 特征,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?

“不,机井的隐蔽性不可能是流窜犯偶然发现的。” 许长生站起身,脑海里闪过采血时的一幕幕画面,那些抵触、扭捏的面孔渐渐清晰起来 —— 李三宝冒名顶替、赵老四借口晕血、何芳学躲躲闪闪……

“李三宝和赵老四是青壮年,怕被怀疑紧张很正常,可何芳学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他在怕什么?”

他的年龄不太可能是凶手中的一个,他的dNA也证明他不是凶手,难道他只是单纯怕抽血?

还是他担心的不是自己,而是别人?

别人?别人没什么好担心的,除非是自己的......儿子?

可老钱的检验报告明明白白,凶手与所有检测过的人都没有血缘关系!自然也不可能是何芳学的儿子。

除非........

有这样的可能性吗?许长生一边想一边掏出了手机,找到了六里村村主任赵忠林的电话:“老赵啊,我是许长生.......对对,我想向你打听一下你们村子里那个何芳学家的情况。”

电话那头的赵忠林顿了顿,声音有些犹豫:“许警官,虽然何家的事我们以前一直避免去谈,但既然你们是警察,又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,我还是把他们家的情况跟你汇报一下—— 何明明那孩子,不是何芳学亲生的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 许长生坐直了身体,手里的笔 “啪” 地掉在桌上,“你确定?”

“肯定确定。” 赵忠林的语气很肯定,“何芳学这辈子就没结过婚,哪来的亲生儿子?我们村这些老人都知道,他年轻的时候谈过一个对象,是邻村的姑娘,两人都快订婚了,结果那姑娘嫌他家穷,跟着一个跑运输的走了。从那以后,何芳学就像变了个人,再也不提找对象的事,一直一个人过。”

许长生追问:“那何明明是怎么来的?”

“这事儿没人说得清。” 赵忠林叹了口气,“大概是 1990年前后吧,具体月份记不清了,何芳学突然说要去外地走亲戚,走了差不多半个月才回来,回来的时候怀里就抱了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就是何明明。

当时村里有人问他孩子哪儿来的,他就说是在路边捡的,那孩子穿得破破烂烂,脸上还有泥,看着确实像没人管的。我们也没多问,毕竟那年代捡孩子的事儿也不算少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