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快步追过去,大蒜地里的蒜苗已经返青,翠绿的叶片长得有半尺高,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只能侧着身子往里钻。
叶片上的露水蹭得三人满身都是,勘查服很快就湿透了,贴在身上冰凉。许长生拨开蒜苗,眼睛始终盯着地面,生怕错过任何线索。
又追了一公里多,前面的蒜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,一口老旧的机井赫然出现在眼前。这口井藏在大蒜地和麦田的交界处,井口直径约一米,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一半的井口被蒜苗的叶子遮挡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许长生放慢脚步,慢慢靠近井口。
井口周围围着一圈红色的警示砖,砖上用白漆写着 “危险” 两个字,只是风吹日晒的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他绕着井口走了一圈,发现砖堆的西侧明显比东侧潮湿,而且比正常的警示砖堆少了三四块 —— 缺口处的泥土还是新鲜的,显然刚被挪动过。
“这砖刚动过。” 许长生蹲下身,摸了摸缺口处的泥土,手指上沾了一层湿泥。他又抬头看向井壁,借着晨光,能清楚地看到井壁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硬物划过的痕迹。
“难道凶手把作案工具扔井里了?” 他心里咯噔一下,俯下身往井口里面望去 —— 机井深不见底,黑漆漆的,只能闻到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霉味。
“小王,赶紧给老邹打电话,让他从村里借个捞网和粗绳子过来,越结实越好!” 许长生立刻吩咐道。
小王不敢耽搁,掏出手机就拨通了老邹的电话,语速飞快地说明了情况。
十多分钟后,老邹带着两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三米多长的铁制捞网和一捆拇指粗的麻绳。
“许队,您要的东西来了!” 老邹抹了把额头的汗。
“这口井是村里废弃好几年的老井,早就没人用了。”跟着来的村民介绍道。
“好,你们赶紧捞。” 许长生指了指井口,“把绳子系紧在捞网上,慢慢往下放,动作轻点,别把里面的东西搅坏了。”
老邹和一个姓王的村民立刻行动起来,一人抓着绳子,一人扶着捞网,小心翼翼地把捞网放进井里。
绳子一点一点往下放,直到放了大概五米深,捞网突然顿了一下。
“有东西!” 王村民喊了一声,两人赶紧慢慢往上拉绳子。许长生和小王、小李都凑了过去,眼睛死死盯着井口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随着捞网一点点露出井口,最先出来的是一只黑色的棉布口罩,口罩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,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“有戏!” 老邹精神一振,继续往上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