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盯着满屋子的血迹,突然问老钱:“凶手有没有可能受伤?”
老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很有可能。戴中伟身高一米八,看着挺壮实,反抗起来肯定很激烈。凶手虽然有刀,但近距离搏斗难免会被抓伤或碰伤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 许长生立刻对老刘说,“老刘,让队员们把现场各处的血迹都尽可能地多采样,不管是喷溅的、滴落的,还是擦拭的,一点都别漏。尤其是那些搏斗点附近的血迹,重点标记 —— 说不定里面就有凶手留下的血。”
老刘马上应道:“明白!我们分成三组,一楼、二楼、楼梯间分开勘查,保证不遗漏任何线索。”
现场勘查的工作量远超想象。五个死者的血迹遍布三个房间、客厅和楼梯,队员们需要蹲在地上,用棉签一点一点提取血迹样本,还要对每一处搏斗痕迹拍照、绘图、记录位置。老钱的团队则要对尸体进行初步解剖,确定准确的死亡时间和致命伤细节。
外面的天慢慢亮了起来。厂房里的灯光依旧亮着,队员们的身影在各个角落忙碌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,但眼神却异常专注。
直到清晨六点多,老刘才拿着厚厚的勘查记录走到许长生面前:“许队,第一次现场勘查完成了。血迹样本采集了 127 份,可疑痕迹拍照 200 多张,证物装了 8 个袋子,包括那两把水果刀、带血的名片、脚印模型,还有散落的零钱。”
许长生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:“你派人先把样本立刻送市局实验室,优先做 dNA 检验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清晨七点,许长生推开永康门业那扇沾着泥点的铁门。外面,初春的太阳刚爬过村东头的白杨树,把淡淡的金光洒在成片的农田上。
他站在门口眯了眯眼,才彻底看清案发现场的环境 —— 永康门业就扎在六里庄村最西头,像个孤零零的哨站,四周被无边无际的田地裹着:东边是刚翻耕完的黑土地,土块还冒着湿气;西边是绿油油的大蒜地,叶片上的露水亮晶晶的;南北两侧则是望不到头的麦田,风吹过,麦浪滚起一层浅绿的涟漪。
“许队,您在看啥?” 跟在身后的年轻警员小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。
许长生接过没拧开,手指点了点西边的农田:“你想,老邹他们 5 分钟就到了现场,这样看戴建业报警后就被凶手发现杀害,凶手杀人、慌慌张张翻东西,满打满算也撑不过 4 分钟。警车的警笛声在夜里传得远,他们说不定刚爬窗户出来,就听见警笛了 —— 这种时候,敢走村里的路吗?”
小王愣了愣:“肯定不敢!村里那个时候不少人还没睡,被人撞见就完了。”
“就是这个理。” 许长生往农田边迈了两步,脚下的泥地还软着,“他们十有八九是穿过这些农田跑的,趁着眼下露水重,痕迹还没被破坏,得赶紧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