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怡明白了,说:“这就是您常说的‘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;不积小流,无以成江海。’,反复向我们强调细节重要性的原因吧。”
许长生纠正道:“对,不过这话不是我说的,是荀子说的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傍晚的警局办公楼,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只有许长生办公室的灯还亮得刺眼。
案情分析板占据了整面墙,上面贴满了照片、便签纸,还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画着线条 —— 红色线条连着李春华和刘志、王亮,蓝色线条连着李春华和林睿、老周,黑色线条则圈出了何淼、罗胖子、毛小青的名字,密密麻麻,像一张错综复杂的网。
许长生站在分析板前,手里捏着一支黑色马克笔,指尖在 “李春华” 和 “林睿” 的名字上轻轻点着。
孙怡刚汇报完崂山镇的排查结果,脸上还带着几分兴奋,手里的文件夹还没来得及合上,就跟着凑到分析板前,目光跟着许长生的指尖移动。
“现在情况清楚了,1 月 4 日下午,李春华和林睿在云红招待所开了三个小时钟点房,一前一后进去,还遮遮掩掩的,但监控拍得明明白白。” 许长生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,他转头看向孙怡,“所以首先可以排除他们俩,埋尸骨的不可能是他们。”
“对,他们俩那天下午根本不在八家庄村,没作案时间。而且他们也没动机啊 —— 自己偷偷约会还来不及,哪会闲得没事往自家(李春华家)院子里埋尸骨,给自己找事?”
孙怡顺着许长生的话说道,“那剩下的人里,谁有可能干这事呢?”
许长生把马克笔放在分析板旁边的桌子上,双臂抱在胸前,盯着板上剩下的名字 —— 老周、何淼、罗胖子、王亮、毛小青,缓缓开口:“从动机来看,这些人都有可能因为李春华和林睿的事,要么嫉妒,要么报复,要么想恐吓李春华。但你仔细想想,老周、何淼、罗胖子这三个人,可能性其实小一点。”
“为啥啊?” 孙怡有点疑惑,“张婶不是说老周总往李春华家跑,何淼还偷偷给李春华扔苹果,罗胖子更是酒后说要娶李春华吗?他们不都对李春华有意思吗?看到李春华跟林睿好上了,说不定会嫉妒得发疯,想报复啊。”
“你说的是没错,但他们毕竟是外人。” 许长生指着分析板上的名字,“老周是村主任,就算对李春华有意思,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份,真要干出埋尸骨这种缺德事,万一被查出来,他这村主任就别当了,甚至还得坐牢,他犯不着冒这么大险;
何淼是老光棍,没什么牵挂,但他胆子小,张婶说他被李春华骂了一顿就不敢再靠近了,你觉得他有胆子去弄一具尸骨,还埋到别人院子里?
至于罗胖子,他也就是嘴上厉害,真要让他干这种违法的事,他未必有这个魄力 —— 他去年刚死了老婆,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,不会轻易铤而走险。”
孙怡点点头,觉得许长生说得有道理:“那这么说,最有可能的就是王亮和毛小青了?他们俩可是李春华和林睿正儿八经的配偶,李春华和林睿搞到一起,他们俩是最受伤的人,确实有可能因为气不过,做出过火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