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长生上前敲了敲门,没过几秒,门就开了,开门的是王亮。他穿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,头发有点乱,眼底带着红血丝,显然是没睡好。
虽然昨天没见过许长生和孙怡,但看到两人身上的警服,他立马明白了来意,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复杂,有无奈,也有几分紧张。
“警官同志,又来啦?” 王亮侧身让他们进来,声音有点沙哑。
许长生掏出警官证递过去,语气平和:“我们是县公安局的,我叫许长生,这是我的同事孙怡。今天来,是想跟你和李春华同志再了解点情况。”
王亮接过证件看了看,又递了回来,一边往屋里让,一边招呼:“快进屋坐,屋里有暖气,外面冷。”
屋里的炉子烧得挺旺,暖烘烘的,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。李春华正坐在桌边喝粥,看到警察进来,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,赶紧站起身,脸上挤出点笑:“警官同志,吃早饭了没?没吃的话我再给你们盛一碗。”
“不用麻烦,我们吃过了。” 许长生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孙怡也跟着坐下,掏出笔记本和录音笔,打开后放在桌上,“咱们直接说正事吧。王亮,你先说说,这次跑车是去了哪里?什么时候走的,又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王亮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:“我是一个月前走的,主要去河南送建材,前前后后跑了五六趟,一次家都没回。直到昨天上午,春华给我打电话,说家里出了怪事,我才赶紧跟货主说好了,把最后一批货送完就往回赶,昨天天快黑的时候才到的家。”
说到这儿,他突然激动起来,声音拔高了几分:“警官同志,你说这缺德玩意儿,好好的把尸骨埋到我家院子里,这不是咒我们吗?这种人肯定得遭报应!”
“王亮,先冷静点。” 许长生抬手制止了他的情绪爆发,“骂人解决不了问题,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是谁干的,对吧?”
王亮深吸了口气,点点头,没再说话,只是脸色依旧难看。
许长生把目光转向李春华,语气放缓了些:“李春华,我们想问问你,最近这些天,你有没有听到院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动静?特别是晚上的时候。”
李春华皱着眉想了想,摇了摇头:“没有啊,我一个人在家,天天晚上睡得都不踏实,但没听到过院子里有什么大的动静。”
“那你再回忆一下,最近几天有没有长时间离开家的时候?比如半天以上不在家。” 许长生追问。
李春华低下头,手指捻着衣角,作回忆状,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:“也没有吧。平时我就一个人在家,无聊了就去村里逛逛,找张婶她们聊聊天,每次离开家最多也就个把小时,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许长生心里琢磨着 —— 个把小时,要在冻得硬邦邦的土里挖个坑,再把尸骨埋进去,时间肯定不够,而且嫌疑人还得提防着李春华突然回来,风险太大了。他觉得李春华可能没想起,又提醒道:“你再好好想想,有没有哪一天离开家更久一点?比如大半天没在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