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数位李家的医师侍立一旁,神情专注地观摩。
墨寒并指如剑,捻起一根银针,动作行云流水。
他的神情无比专注,先天真气顺着银针,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李建云体内的经脉,引导着郁结的药力化开。
他的手法精妙绝伦,每一针的深浅、角度都恰到好处,仿佛不是在治病,而是在创作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旁观的李家医师们看得目瞪口呆,从最初的审视,到中途的震惊,最后只剩下满脸的叹服。
他们行医多年,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神的针法。
一个时辰后,墨寒收回最后一根银针。
李建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只觉得浑身通泰,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流淌,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治疗结束,李家家主李睿哲亲自设下家宴款待墨寒。
宴席上只有数十人,李睿哲,李建云,墨寒以及众长老。
这代表着李家最高规格的礼遇。
酒过三巡,墨寒觉得时机已到,他放下酒杯,看向李睿哲。
“李家主,晚辈有一事相求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墨小友但说无妨。”
李睿哲笑道,态度十分和蔼。
墨寒从脖子上取下那块用细绳系着的残缺玉佩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晚辈父亲所留,只可惜它已损坏。”
“久闻李家精于锻造之术,所以想请问家主,是否有办法将其修复?”
李睿哲与李建云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块玉佩上。
玉佩呈圆心状,缺口平滑,通体温润,材质非金非石,上面刻画着一些古老而晦涩的纹路,即便残缺,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气息。
李睿哲拿起玉佩,入手微温,他尝试着注入一丝自己的木属性真气,却如泥牛入海,没有半点反应。
他眉头微皱,沉吟片刻,对身旁之人吩咐道:
“大长老过来看看。”
不多时,一位须发皆白,面容清癯,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。
他便是李家在锻造炼器方面造诣最深的长老,李德海。
“家主。”
李德海微微颔首,目光便被桌上的玉佩吸引。
“德海长老,你来看看此物。”
李德海接过玉佩,只看了一眼,眼神就变了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类似放大镜的奇特晶石,凑到眼前仔细观察,时而用手指轻轻摩挲,时而闭目感知。
随后又用真气试探了一下。
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。
良久,李德海才放下玉佩,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与惊奇,他摇了摇头,看向墨寒。
“这是一件远古奇物,就是不知有何功效,老夫钻研锻造一道近六十年,经手的奇金异石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却从未见过此等材质。”
“它非金非玉,内蕴生机却又坚不可摧……恕老夫眼拙,不仅看不出它的来历,更不知该如何修复。”
他的话语中没有半分敷衍,而是作为一个顶尖工匠,面对未知事物时最真实的反应。
这个结果,让墨寒的心沉了下去,但又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李睿哲见状,立刻开口打破了沉默,语气郑重地承诺道:
“墨小友放心,此事我李家记下了。”
“这块玉佩的拓印图样我会让德海长老留存,日后若有任何关于此等奇特材质的消息,或是在古籍中寻到蛛丝马迹,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。”
墨寒收回玉佩,重新挂回脖颈,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他。
他起身,对着李睿哲和两位长老抱拳行礼。
“如此,便多谢李家主了。”
虽然修复玉佩的希望再次落空,但能得到西山区域第一锻造世家的承诺,对他而言,已是意外之喜。
只是,这玉佩背后隐藏的秘密,和他那渺茫的身世线索,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遥远。
只能寄希望于两个月后的古武拍卖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