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脆响亮的“脑瓜崩”。
“哎哟!”
他捂着额头,发出一声夸张至极的痛呼,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,扑通一声,直接蹲在了地上。
他抬起头,仰望着身前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墨寒,嘴巴张了几下,先前那股子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服气。
“墨哥,我服了,我服了!真服了!”
他一边揉着额头,一边不住地喊着,那模样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,要多滑稽有多滑稽。
演武场四周,原本死寂一片的秦家族人,在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后,先是集体愣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大脑都有些宕机,没能从那“一拳定生死”的紧张感切换到“一指弹脑瓜”的荒诞剧中。
短暂的死寂过后,人群中终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,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、错愕与不可思议。
“我……我没看错吧?刚才那是……脑瓜崩?”一个年轻子弟揉着自己的眼睛,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天呐!这算什么?这是羞辱!不对,这好像又是手下留情……我的天,我脑子乱了!”
“太强了!这个墨寒,不仅实力强到离谱,这份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更是恐怖!那一拳,说停就停,还能化拳为指……这得是多高的境界才能做到啊!”
一位年龄较大的族人满脸惊叹,他看向墨寒的眼神,已经如同看待长辈。
秦飞可不管周围人怎么想,他缓过那股劲儿后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他的脸上全然没有了战败后的狼狈与不甘,反而像是解脱了一般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。
他几步凑上前去,十分自来熟地伸出胳膊,一把搭在了墨寒的肩膀上,勾肩搭背地,亲昵地就往擂台下走去,嘴里还絮絮叨叨地抱怨道:
“墨哥,你行啊!有这实力你早说啊,害得我还跟你蹦跶了半天,白挨了这顿打,疼死我了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继续揉着自己的额头,摆出一副“咱俩谁跟谁,哥俩好”的模样,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切磋,真的只是朋友间无伤大雅的一次玩笑。
这一幕,让高台上泰然自若的秦鹤,差点没坐稳摔到地上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儿子战败后的场景,或许是当场发飙,恼羞成怒;或是强撑着面子,撂下几句“你给我等着”的狠话。
再不济,也是黑着脸离开,然后私下里跑来找自己哭诉,让自己帮忙找回场子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结果会是这样!
这小子竟然这么快就“变脸”了?不仅心服口服,还直接跟人家勾肩搭背,称兄道弟起来了?
这脸皮……也太厚了点吧!(秦飞:我没啥优点,就是……)
秦鹤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,随即,那份无奈又化作了忍俊不禁的笑意,最后,他竟是朗声笑了出来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!”
洪亮的笑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,他站起身,看着台下那对奇特的“好兄弟”,朗声说道:
“真没想到你小子还这么能屈能伸,倒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听到父亲的话,秦飞立马把头一扬,理直气壮地回道:
“那当然!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!打不过就加入!”
“墨哥这么厉害,以后我就是他头号小弟,我跟着他混,看以后在林川市,谁还敢欺负本少爷?”
这番堪称无赖的言论,再次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大笑,先前那紧张凝重的气氛,在秦飞这个“活宝”的搅和下,彻底烟消云散。
秦鹤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欣慰地笑了笑。
他知道,秦飞这看似没心没肺的举动背后,是一种真正的折服。
能让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如此,对秦飞的心性成长和实力提升,都将大有裨益。
他迈步走到擂台边缘,对着已经走下台的墨寒,郑重地抱拳一礼:
“墨小兄弟,这次切磋,打得真好。秦某,算是彻底放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了几分:
“中午我已经在家中设下私宴,还望小兄弟赏光。我们边吃边聊,武道上秦某或许能给你带来一些帮助。”
墨寒微微一笑,也回以抱拳,不卑不亢地说道:
“秦家主客气了,方才也是秦少爷承让。既然家主盛情相邀,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他侧过头,看向身旁的秦飞。
只见秦飞正揉着额头,冲他挤眉弄眼,还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,一副“哥们儿你真牛”的搞怪表情。
看着秦飞这副模样,墨寒的心情也跟着轻松愉快起来。
这秦飞,倒是比他想象中,要有趣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