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一直静坐如松的墨寒,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那弧度极浅,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从容。
面对秦飞这满含挑衅的“试探”,墨寒没有丝毫闪躲,同样伸出了右手,稳稳地握住了秦飞的手。
两手相握的瞬间,秦飞立刻催动了掌心的那股内力,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,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,便要钻入墨寒的体内。
然而,就在那股阴柔内力即将得逞的刹那,它却仿佛撞上了一座巍峨万仞、亘古不移的神山。
墨寒的掌心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在那一瞬间,他体内的《沛元诀》真气微微一吐。
沛元真气,乃是古武功法中最为雄浑中正的真气之一,不偏不倚,却厚重如大地,浩瀚如星海。
它没有水属性那般刁钻的变化,却有着最为纯粹和绝对的“质”与“量”。
秦飞那股暗劲,刚一接触到沛元真气,便如同涓涓细流汇入了汪洋大海,瞬间被同化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嗯?”
秦飞心中猛地一惊,脸色骤变!
他完全没料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,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!
这还没完。
就在他内力被化解的同时,一股柔和却又磅礴浩瀚、无法抗拒的力量,从墨寒的掌中回握过来。
这股力量并不霸道,没有丝毫伤人的意图,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他的手牢牢钳制住。
秦飞只觉得自己的手仿佛被一只温柔的铁钳夹住,他想发力,却感觉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如泥牛入海,无处着力;
他想抽回手,那只手却纹丝不动,仿佛焊在了一起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窘迫感,瞬间冲上了秦飞的脸颊。
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原本那副嚣张自恋的表情僵在脸上,涨得通红,青一阵,白一阵,精彩纷呈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,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“小白脸”,实力竟然恐怖到了如此地步!
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!
自己那点引以为傲的内劲大成修为,在对方面前,恐怕就跟三岁孩童的把戏一样可笑。
“秦少爷说的是,古武界,确实靠拳头。”
墨寒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幽默感。
他看着秦飞那张憋屈又震惊的脸,缓缓松开了手。
“不过,拳头硬不硬,有时候,也不是光看长相就能决定的。”
随着墨寒松手,那股无可匹敌的压力瞬间消失。
秦飞如蒙大赦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才稳住身形。
他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到身后,手掌还在微微颤抖,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被墨寒这轻描淡写的一手,弄得是彻底下不来台了。
想发作,却深知自己与对方的差距,再动手只会自取其辱;
想服软,可他“秦大少”的骄傲又不允许自己在一个外人,尤其是一个“小白脸”面前低头。
一时间,秦飞就这么僵在原地,脸色变幻不定,那张向来能说会道的嘴,此刻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会客厅里,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秦鹤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他没有出言解围,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儿子出糗的尴尬,但更多的,却是一种隐藏在深处的……满意。
或许,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,狠狠地撞一次南墙,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