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房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一道黑影夹杂着风声,劈头盖脸地就朝着他的面门飞了过来!
“死丫头!你还知道回来!又死到哪里鬼混去了!”
伴随着黑影的,是一道尖利刺耳,充满了暴躁与怨毒的咒骂声。
那是一个粗瓷水杯。
跟在后面的萧天成等人吓得魂飞魄散,齐齐惊呼出声。
然而,李睿哲却是不闪不避,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只是随意地伸出右手,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勾,动作惬意得仿佛是在摘取一片飘落的柳叶。
那势头凶猛的水杯,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刹那,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道,被一股柔和而又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。
滴溜溜地转了一圈,而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,杯中的水甚至没有洒出一滴。
真气化丝,好精妙的真气操控!
萧天成看得眼皮狂跳,心中对李睿哲的敬畏又深了几分。
李睿哲没有理会身后的震惊,只是在心中暗叹一声:看来,这雪儿小姑娘的日子,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过。
这种迎面而来的打骂,恐怕早已是家常便饭。
屋内的光线很暗,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。
一个头发枯黄、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,正坐在一条瘸腿的板凳上。
她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与厌恶,在看清来人并非自己女儿后,她厉声问道:
“你是谁?”
李睿哲将手中的水杯轻轻放在一旁破旧桌子上,平静地回答:
“我是李家家主,李睿哲。”
“李家家主?”
萧芷兰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头,随即,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。
“哦……原来你就是那个李大家主。”
李睿哲没有在意她的无礼,直接开门见山:
“我打算让你女儿萧雪儿,从今日起,成为我儿李浩的随身侍女。”
萧芷兰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嘲讽的表情。
“我女儿?”
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尖锐而疯狂,充满了绝望的意味。
“我女儿除了那张还算能看的脸蛋,还有什么?她什么都没有!”
“你李家的小畜生,是看上她的身子,想玩弄够了之后,再像一块抹布一样扔回我们萧家,让我们再被人嘲笑一次吗?!”
她的话,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尖刀,恶毒而又直白。
“小畜生”
三个字入耳的瞬间,李睿哲那古井无波的眼神,骤然一寒!
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,如同决堤的洪水,轰然爆发!整个破败小屋内的温度,仿佛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!
萧天成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恐怖威压扼住了他们的心脏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李睿哲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,下一刻,已经出现在了萧芷兰的面前。
他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,那只看上去并不粗壮的手,却像是一柄铁钳。
他毫不费力地将萧芷兰整个人从板凳上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,高高举在空中。
“你再胡说八道,信不信,我现在就撕烂你这张破嘴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血腥的煞气,仿佛一柄屠刀,架在了萧芷兰的脖子上。
萧芷兰被掐得满脸通红,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
她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男人,是真的会杀了她!
“李……李家主!对不起!她是个疯子!”
屋外的萧天成听到动静,看到这骇人的一幕,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,疯狂地磕头。
“她疯了!她是个疯子,你杀了她都行!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迁怒萧家!”
“求您了!这要是迁怒于我们萧家,我们……我们承受不起啊!”
他可是很清楚,别说一个萧芷兰,就算把整个萧家填进去,都不够眼前这个男人一个晚上杀的!
李睿哲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跪地求饶的萧天成,眼中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,但随后说道
“放心,我没想过要迁怒萧家,我不会滥杀无辜。”
但就在他手上真气将要勃发的瞬间。
他脑海中闪过了儿子李浩那张倔强的脸,和萧雪儿那双总是带着怯懦的眼睛。
如果自己今天真的杀了萧芷兰,雪儿那个小姑娘,该会是何等的伤心与为难。
自己的儿子,又该如何面对她?
这口恶气,终究还是不能出。
想到这里,李睿哲眼中的滔天杀意缓缓褪去,重新化为一片深沉的冰冷。
他手腕一抖,像是扔一件垃圾一样,将萧芷兰重重地丢到了地上。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萧芷兰摔在地上,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。
李睿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:
“雪儿那小姑娘,有你这样的娘,真是她倒了八辈子霉。”
“你今天要好好感谢她。如果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,你现在,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容置疑的裁决。
“我来之前,已经交代过萧天成,从今往后,让你的生活过得好一些。但也仅此而已了。”
说完,李睿哲不再看这个可悲又可恨的女人一眼,转身便向外走去。
他走到门口,对着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萧天成,用命令的口吻道:
“雪儿现在在李家。电话通知她,让其跟随李家下人坐车回到萧家。”
“回来后让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,直接去李家侍女大院报到。那里,会有人教她相应的礼仪和规矩。”
“是!是!是!”
萧天成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连连点头称是,哪敢有半分异议。
话音落下,他转身径直走向萧家大堂,地坐于主位之上,喝着上好的茶水,竟是打算亲自等待萧雪儿回到家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