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水墨画(1 / 2)

他笑着,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,恰好落在他灿烂的侧脸上。

也照亮了萧雪儿仰起的脸庞。

那一瞬间,李浩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。

他的视线,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,死死地定在萧雪儿的嘴角。

那里的皮肤,有一处破损。

虽然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,但在她白皙的肌肤上,依旧显得有些刺眼。

练功房里温暖的气氛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空。

只剩下冰冷的死寂。

李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“你的嘴怎么了。”

他刚才还明亮的声音,此刻沉得像是深潭里的水。

萧雪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,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。

可她的动作,怎么快得过李浩的眼睛。

“这伤是怎么回事。”

李浩向前一步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逼问。

“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
萧雪儿的眼神慌乱起来,拼命地摇着头。

“不是的,李浩哥哥。”

她的声音又急又轻,生怕他误会。

“自从上次你……你帮我出头以后,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。”

“真的。”

她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可信。

“他们最多……最多就是在背后说些闲话。”

“这个伤,是我自己不小心,走路的时候没看清,摔了一跤。”

李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
那目光锐利得像刀子,仿佛能剥开她所有的伪装。

“你当我是傻子吗。”

萧雪儿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,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
李浩心中的怒火,像是被泼了油的干柴,轰然烧起。

他知道她不敢说。

他知道她总是在自己面前,强撑着那份可怜的坚强。

“不是别人打的。”

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那又是你娘干的吗。”

萧雪儿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她的沉默,就是最响亮的回答。

李浩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

那个女人,那个名义上是雪儿母亲的女人。

“她怎么能这么恶毒。”

李浩的拳头,捏得咯咯作响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。

“你可是她唯一的孩子。”

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默默承受一切的女孩,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着。

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,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
可她却要承受来自整个世界,甚至来自最亲之人的恶意。

不行。
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
李浩在原地烦躁地走了两步,目光扫过一旁的兵器架。

长枪,短棍,利剑。

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

他转过身,重新看向萧雪儿,目光灼灼。

“我现在学了兵器的武学招数,枪法。”

“按照家族规矩,我需要一个随身侍女,帮我带着武器,处理杂事。”

他的话语,让萧雪儿茫然地抬起了头。

李浩的眼神无比坚定。

“我这就去请求我爹。”

“让你来当我的侍女,以后你就住进李家,再也没人能欺负你。”

萧雪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不要。”

她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李浩,冲上去拉住他的衣袖。

“不要去,李浩哥哥。你爹肯定不会同意的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李伯父那么严厉,他怎么会……”

“就算,就算他真的同意你要一个侍女,也绝对不会是我。”

“我的身份……我的家族……只会给你,给李家丢脸的。”

她拼命地摇着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。

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,而去承受父亲的怒火。

李浩却只是轻轻地,却又无比坚定地,将她的手从自己袖子上拿开。

他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我李浩,什么时候怕过丢脸。”

“他刚刚才认可了我的修炼,这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
“雪儿,你听着。”

他扶着她的肩膀,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“我不能再看着你被欺负,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这件事,我必须去。”

说完,他不再有丝毫犹豫,转身大步走出了练功房。

只留下萧雪儿一个人,呆呆地站在原地,泪水终于忍不住,顺着脸颊滑落。

李浩的脚步很快,很重,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
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雪儿那张带着伤痕的脸,和他父亲那张威严冷峻的脸,不断交替出现。

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排演着即将说出口的话。

不能只提雪儿。

父亲最重规矩,最重实际。

要从修炼的角度说。

对,修炼。

《镇岳盘龙枪》需要长兵器,我不可能随时随地都扛着一杆枪。

需要一个侍女,专门负责保管兵器。

这很合理。

而且,雪儿本身也有外劲圆满的修为,她不是一个普通人。

她可以帮忙喂招,可以处理很多武者才懂的事情。

这才是最关键的说辞。

李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已经走到了回廊的尽头。

前方,是一座古朴的院落。

院落深处,那扇厚重的紫檀木房门,紧紧关闭着。

那里,就是父亲的书房,也是整个李家的禁地。

书房的门前,李浩停下了脚步。

他能听到,从门缝里,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音乐声。

那是一种古风的曲调,婉转,悠扬,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哀伤。

(音乐:清明上河图(李玉刚))

这让李浩感到一丝诧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