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僧人满脸愧色,低头颤声道。
“主持,是我等失职,没有及时发现贼人潜入,请主持责罚!”
圆觉摆了摆手,声音恢复了一丝平静。
“此事与你们无关,都起来吧。”
“以他的实力,若是有心潜入,这寺中除了我,没有人能够发觉。”
他的话语很平淡,却让几名僧人心中一松的同时,也对那“戏猴”的恐怖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。
“你们继续巡夜,不必在此逗留。”
“这大殿,等明日天亮了再收拾吧。”
“是,主持。”
众僧人躬身告退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大殿内,又恢复了寂静。
只剩下师徒三人,还有那残破的佛像,一同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归缘寺的气氛都显得有些压抑。
被毁坏的大殿虽然在僧人们的努力下很快清理干净,但那晚的冲击,却像一道无形的阴影,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尤其是墨寒。
他练功时,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晚的战斗。
师父化身怒目金刚的灭世之威。
戏猴那鬼魅般的身法。
还有“闻声阁”这个庞然大物的名字。
这一切,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,山门之外的世界,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与危险。
直到第三天的午后。
这种压抑的平静,被打破了。
三道身影,出现在了归缘寺的山门之外。
为首之人,身材挺拔,穿着一身得体的现代服饰,脸上却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青龙面具。
那面具雕刻得栩栩如生,龙目威严,仿佛蕴含着某种生命力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便有一股渊渟岳峙,如青龙出世般的磅礴气势散发开来,无形无质,却让整个山门前的空气都变得干燥。
他的身侧,站着一个魁梧的壮汉。
壮汉脸上戴着一张吊睛白额的猛虎面具,浑身肌肉虬结,即便隔着衣物,也能感受到那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身上散发出的,是截然不同的,如同猛虎下山般的凶戾与煞气,让人不敢直视。
而在这两人的身后,还跟着第三个人。
那人低着头,脸上戴着一张众人再熟悉不过的猴脸面具。
正是几天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戏猴。
只是此刻的他,再没有半分当初的玩味与张狂。
他气息萎靡,脚步虚浮,明显身受重伤,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,乖巧地站在两人身后,连头都不敢抬。
墨寒正在前院练拳,是第一个察觉到这股气息的人。
当他看到那三张面具时,他的心脏猛地一缩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。
那青龙面具人与猛虎面具人身上传来的压力,比那晚的戏猴强大了不知多少倍。
尤其是为首的青龙面具人,他甚至无法生出半点反抗的念头。
对方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,而自己,只是一叶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佛号,从大殿内传来。
圆觉大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灰色僧袍,神情古井无波,仿佛眼前的不是三位足以震动一方的宗师高手,而只是三位普通的香客。
青龙面具人看到圆觉,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很低。
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,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“在下闻声阁,狂龙。”
“今日来,是为给大师赔罪的。”
他说着,侧过身,露出了身后的戏猴。
那猛虎面具人猛地一脚踢在戏猴的腿弯处,戏猴“噗通”一声,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大师。”
狂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,却依旧不卑不亢。
“我之前的指示,是让戏猴送上一份薄礼,前来邀请贵徒墨寒小师傅,问他是否有意愿加入我们闻声阁。”
“我们闻声阁求贤若渴,对小师傅这等天资绝伦的少年英才,向来是礼遇有加。”
他的目光转向墨寒,透过面具,似乎能洞穿人心。
“我并未让他将人强行‘买’来。”
“此事,纯属这猴儿玩心大起,自作主张,才酿成了这等误会,惊扰了大师清修。”
“还望大师海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