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种药材的性状、气味、功效,他往往听过一遍,亲手触摸过一次,便能牢牢记住。
圆觉只是稍加提点,他就能举一反三,甚至能根据药理,推测出一些简单的方剂组合。
除了药理,圆觉还开始教他望闻问切,以及最基础的针灸之法。
“来,为为师号一次脉。”圆觉伸出手腕。
墨寒小脸严肃,伸出三根稚嫩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搭在师父的寸、关、尺三部,闭上眼睛,凝神感受着指下的脉搏跳动。
“脉象沉稳有力,如滚珠走盘,并无滞涩之感。师父身体康健,只是……气血之中,似乎带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锋锐之气。”
墨寒皱着小眉头,说出了自己的感受。
圆觉眼中精光一闪,心中再次被震撼。他修炼的《锐金诀》本就属金,主杀伐,罡气锋锐无匹。
这丝气息早已与他气血融为一体,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,却被初学切脉的墨寒敏锐地捕捉到了!
这孩子,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料子!
就在这时,一个敦厚的身影出现在药室门口,是净明。
他刚结束早课,手里还提着一捆刚砍好的木柴,看到里面的情景,憨厚地笑了笑。
“师父,小师弟。”
净明将木柴放下,走到近前,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摊开的《药理总纲》和旁边的银针,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:
“师父,您开始教小师弟医术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圆觉点了点头。
净明的目光转向墨寒,充满了喜爱和赞赏。
他可是亲眼看到了后山那块岩石上的拳印,当时惊得他半天合不拢嘴。
想他当年,足足花了三年才进入外劲小成,小师弟却只用了一年。
“师父,”净明有些按捺不住地开口道:
“我看小师弟外劲已成,根基稳固。没有招式配合,终究难以发挥全部实力。“
“要不要,让我先教他几手罗汉拳,也好让他有个对敌防身的手段?”
他也是一片好心。在他看来,内功是“体”,招式是“用”,体用结合,方为王道。
墨寒闻言,眼睛顿时亮了一下。哪个男孩子不向往那些刚猛凌厉的拳法掌法呢?
他虽然嘴上没说,但心里对净明师兄时常演练的罗汉拳、龙爪手,早已羡慕不已。
然而,圆觉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墨寒眼中一闪而过的期盼,温和却不容置疑地说道:“不急。”
“小寒现在所学,已然不少。
《沛元诀》的修炼,医理的入门,都需要他耗费大量心神去钻研、去消化。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贪多嚼不烂。”
他转向净明,语气多了一分解释:
“况且,《沛元诀》的特性在于‘混元’二字,其修炼出的内力至纯至厚,包容万物。”
“过早地学习固定招式,反而会限制了他对这门功法的理解和未来的可能性。”
先让他用两年的时间,将医理学通,将外劲境界修炼到圆满。
到那时,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,对力量的理解,都会达到一个新的层次。”
“待他十一岁之时,你再教他不迟。到那时,他学任何招式,都将是一日千里。”
净明听了师父的解释,顿时恍然大悟,脸上露出一丝愧色:“是弟子想得简单了,还是师父高瞻远瞩。”
墨寒眼中的光芒虽然暗淡了下去,但他明白,师父的每一个安排,都是为了他好。
他对着圆觉和净明,郑重地行了一礼:“弟子谨遵师父教诲。多谢师兄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