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自那日被自家师尊“定下名分”后,便彻底留在了主殿内室居住。日常起居修炼,表面看来与以往相比也没有太大不同。她依旧勤修不辍,巩固如今金丹大圆满的境界,闲暇时研读阵法典籍,偶尔还能在与师尊的只言片语的指点中,惊觉师尊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竟如此深不可测,随口点拨便让她茅塞顿开。
然而,处处又都不一样了。
最大的不同,便是她整日都需要面对林沐风。练剑、修炼、研读典籍甚至只是静坐,那道清冷的身影总是出现在视线可及之处。他并未对她有过任何逾矩的亲密举动,最多也只是将她揽入怀中,静静抱上一会儿,或是抚抚她的发顶。
可即便如此,温暖依旧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她变得格外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哪个无心的举动、哪句随意的话语,又会被师尊解读出什么“倾慕”的意味,引来他更进一步的“成全”。如今的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自然地与师尊相处,往日那份亲近自然里,如今掺杂了太多刻意的疏离与谨慎。
这种绷紧神经的日子过了些时日,温暖只觉得心累无比。她迫切地需要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,想要暂时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温柔环境。
于是,这日清晨,她第一次主动发出了传讯符,邀请苏清婉、李芸几人一同去坊市游玩,美其名曰“散散心,看看有无新到的阵法材料”。
发出传讯符后,她有些忐忑地看向正在窗边品茗的林沐风,等待着可能的询问或……阻拦。
然而,林沐风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,仿佛早已料到。
“想去便去。”他放下茶盏,语气淡然。
他看得分明,他的小徒弟这些日子乖巧得过分,也拘谨得过分。那根绷紧的弦,需要适当松一松。一直将她困在峰顶,反而可能适得其反。放她出去散散心,与同门相聚,宣泄下情绪,并无不可。
而且不需要禁锢,小徒弟也已经够乖了,一直乖乖待在这方天地。偶尔的放松,出去散散心,安抚下她也是必须的。
思绪微转,他不由又想起了前几日,神识“看”到这小家伙偷偷摸摸离开峰顶,还以为要做什么呢?结果是将秦烈送来剩下的那几坛灵酒,一股脑全倒在了偏僻的山涧里。那做贼心虚、又带着点泄愤意味的小动作,让他当时便觉得好笑不已。
那酒本就只是寻常灵酒,只是后劲稍大些罢了,真正起作用的,是他暗中放入的那点灵植汁液。他原本还思忖着,若她日后真的察觉到酒无异样,他该如何“安抚”解释。如今倒好,她自己主动将“罪证”清理得干干净净,这口“酒后乱性”的锅,她是背得越发结实了。
想到这里,林沐风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。
因此,他非但没有阻拦,反而在她准备出门时,罕见地主动开口,声音比平日更加温和一些:
“玩的开心点。”
温暖闻言,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,像一只终于被允许出笼的小鸟,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:“谢谢师尊!”
看着她毫不掩饰的雀跃,林沐风眼底笑意微深,最后只随意嘱咐了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