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引荐过程井然有序,气氛和谐。温暖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神色,对于每个人的见礼都微微颔首回应,偶尔也会根据引荐人的介绍或对方的特点,简单说上一两句勉励或认可的话,既未对谁表现出特别的关注,也未曾冷落任何人。温暖虽不喜欢应酬,但基本的礼数和对同门后辈的温和态度还是有的。
秦烈等几位牵头人见气氛融洽,心中也都十分满意。这边秦烈率先笑着对温暖道:“温师妹,你看这些后辈,可还入眼?他们初入宗门,若有不足之处,还望师妹日后能稍加点拨。”
温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语气平和:“秦师兄过谦了。诸位皆是人中龙凤,根基扎实,心性纯良,未来可期。宗门有如此新鲜血液,是宗门之幸。至于点拨,同在宗门,互相砥砺本是应当。”
她这番话,既肯定了这些年轻子弟,也表明了同门之间理应互相照应的态度,给足了秦烈等人面子,却又并未做出任何具体的承诺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但秦烈、赵明河等人闻言,脸上却笑容更盛,连声道:“师妹说的是。”
觥筹交错,言笑晏晏。宴会似乎正朝着秦烈等人期望的方向发展。
然而,端坐于青霄峰主殿的林沐风,神识感知着那一个个上前、试图在他小徒弟面前留下印象的年轻面孔,眸色渐沉。
他“看”着那些或仰慕、或好奇、或带着结交野心的神情,如同细微的蚊蚋,萦绕在她周围。
尽管温暖始终保持着疏离,但他心中那股暴戾的占有欲,依旧如同暗流,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澎湃。
他的所有物,岂容他人觊觎?哪怕只是起了微不足道的念头,也足以令他心生不悦。
而宴会这边引荐环节暂告一段落,气氛正融洽,宾主尽欢。秦烈与赵明河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正打算提议进行下一项轻松些的活动,比如切磋演法或是品鉴新得的灵茶,既能放松气氛,也能让那些有心表现的年轻子弟有个展示的机会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个略带傲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,打破了和谐的氛围:
“久闻温师叔天资卓绝,深得林太上长老真传。晚辈不才,近日于剑道略有心得,不知可否请温师叔指点一二,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?”
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着锦袍、面容带着几分骄矜之色的年轻男子,并非刚才被引荐的家族子弟,而是随某位与秦烈有些交情的内门弟子前来见世面的同伴。此人名为孙皓,出身一个依附于天衍宗的中等家族,资质尚可,平日在家族中被捧得惯了,又见温暖除了一次宗门大比外鲜少出手,便先入为主地认为她不过是仗着师承和资源堆砌起来的修为,未必有真才实学,便生出了借机挑战、若能侥幸撑上几招便可扬名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