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确实觉得浑身都有些酸软,点了点头。
谢衍却对周管事道:“将今日买的东西都送进来。”他又看向温暖,“沐浴后再看。”
温暖这才想起今日确实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,笑着应了。
待温暖沐浴完毕,换上舒适的寝衣出来,外间的小桌上果然堆满了今日的“战利品”。各色小吃点心、小巧的泥人面塑、一盒绒花、几包闻着就香甜的干果蜜饯,甚至还有那幅谢衍在旧书摊买下的山水小品,已然被承影简单装裱了一下,放在一旁。
最显眼的,却是那支被她小心翼翼放在锦盒里的糖凤凰,以及她此刻依旧簪在发间的那支木簪。
谢衍也已换下常服,穿着一身墨色寝衣,坐在灯下翻看她买的那本民间话本——他自己是绝不会看这类东西的,此刻却看得似乎颇有兴致。
见温暖出来,他放下书,目光扫过那些东西:“看看可还喜欢?不喜欢便丢了,明日再买别的。”
温暖走到桌边,拿起那个栩栩如生的面人,又捏起一朵绒花看了看,眼中满是真切的笑意:“都喜欢。谢谢殿下。”她拿起那幅画,“殿下怎么想起买这个?”
谢衍起身走到她身边,看向那幅画:“笔力虽稚嫩,但布局灵气尚可,像是某位不得志的文人早年游戏之作,挂在你小书房里点缀一下倒也别致。”
温暖这才明白他并非随意买之,而是看出了画中趣味。她心中微动,轻声道:“谢谢,殿下。”
这时,碧玉端着一个红漆木盘进来,上面放着一个青瓷小盅:“娘娘,冰糖雪梨羹炖好了,用一些润润喉吧?今日在外头走了那么久,怕是吸了不少尘土。”
温暖正觉得有些口干,刚想接过,却见谢衍自然地从碧玉手中接过了小盅,试了试温度,这才递给她:“温度刚好。”
碧玉抿嘴一笑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温暖捧着温热的瓷盅,小口小口喝着清甜滋润的羹汤,看着灯下男人冷硬却为她细致起来的侧影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间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,最后汇聚在心口,涨得满满的。
她忽然放下瓷盅,走到妆台前,小心翼翼地将那支木簪取了下来,放在掌心看了片刻,然后找来一个空置的锦盒,将其仔细地放了进去。
“怎么收起来了?”谢衍问。
温暖合上锦盒,转身看他,眼眸在灯下亮如星辰:“殿下送的礼物,得好好收着,不能戴坏了。”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珍而重之的认真。
谢衍闻言,眸光骤然深了下去。他看着她认真的脸庞,看着她眼中清晰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珍视,心中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再次发出满足的喟叹,却不再焦躁,而是被一种温热的、饱胀的情绪所填满。
他走上前,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傻话。”他低声道,手臂却收得更紧,“坏了再买便是。本王的东西,不就是你的?”
温暖依偎在他怀中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闭上眼睛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月色如水,室内灯暖人静。
那些买回来的小玩意儿散落在桌上,带着市井的烟火气。
而相拥的两人之间,流淌着一种比月色更温柔,比灯火更暖融的静谧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