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谢琮处理完一日公务,揉着有些发胀的额角走出书房,习惯性地问身旁内侍:“老七呢?今日怎未见他来寻我议事?可是又泡在案卷里了?”
内侍躬身回道:“回殿下,瑞王殿下今日一早就出去了,似乎……并未查阅案卷。”
“出去了?”谢琮挑眉,有些意外。他这七弟是出了名的工作狂,来到江南后更是几乎扎根在案牍之中,今日竟会抛下公务外出?“可知去了何处?”
内侍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奴才听闻……殿下似乎是去了城外的归云别院。而且……似是邀了温家大小姐一同赏景。”
“温家大小姐?”谢琮愣了一下,随即想起那夜水榭中那个弹琴的桃红衣女子,眉头微蹙,“那晚那个?老七不是对她毫无兴趣,甚至颇有些不耐吗?”他记得清楚,那晚谢衍连正眼都未曾给过那温家女,周身散发着不耐。
怎么这才过了两日,就突然转了性子,亲自邀人赏景去了?还是去的归云别院那种风花雪月之地?这绝非谢衍一贯的作风。
内侍小心翼翼地补充道:“殿下,听闻……并非那晚抚琴的温家二小姐。而是温家那位甚少露面、据说容貌更为出众的嫡长女,温暖。”
“嫡长女?”谢琮更觉诧异,“那晚她并未出现吧?”他印象中,温家主要推出的就是那个抚琴的女儿。
“正是。那晚嫡小姐似乎因故未至。但据好,昨日更是亲自挑选了一支玉簪作为礼物送至温府……”
谢琮听着,脸上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浓。亲自打探喜好?赠送玉簪?相约赏景?这一连串的举动,放在任何一位风流皇子身上都不算稀奇,但放在他那个冷心冷情、眼中只有政务和刀剑的七弟身上,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那温家嫡女究竟是何方神圣?竟能引得谢衍如此破例?
谢琮与谢衍虽非一母所出,但年纪相仿,自幼一起在上书房读书,一起习武,感情远比与其他兄弟深厚。他自认为了解谢衍,那家伙就像一块捂不热的寒铁,对女色向来淡漠,甚至有些厌烦那些试图靠近他的莺莺燕燕。父皇和母妃为此没少操心,却都拿他没办法。
如今这块寒铁,竟主动对一个商贾之女示好?
这背后定然有什么缘由。绝不仅仅是美色那么简单。谢衍绝非沉溺美色之人。
谢琮沉吟片刻,吩咐道:“去仔细查查,那日宴席前后,可还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?尤其是关于那位温家嫡女的。还有,老七那日离开宴席后,可有什么异常?”
他直觉感到,一定有什么关键的事情被他遗漏了。
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内侍领命,匆匆退下。
谢琮独自站在廊下,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。
老七啊老七,你这唱的是哪一出?
那温家女……究竟有何特别之处,能让你如此反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