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重哼了一声:“身体不适?早不适晚不适,偏偏关键时候不适!罢了!这几日你便好好待在院里‘静养’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出院门一步!”
这便是禁足了。
温暖顺从地应下:“是,女儿遵命。”
温明诚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更是气闷,甩袖离开,心中对这个容貌倾城却似乎差了点“运气”和“懂事”的女儿,不免生出几分失望。
接下来的几日,温府的气氛有些压抑。温明诚忙着打探两位皇子对温家的看法,但反馈回来的消息都模棱两可,让他心中更加没底。王夫人和温芷嫣则因那日的“失利”和温明诚的迁怒而闷闷不乐,对温暖更是有些不满。
温暖倒乐得清静,在禁足中看书习字,调理身心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。
宴会第三日下午,一辆看似普通却透着不凡气息的青篷马车停在了温府侧门外。一名穿着体面、气质沉稳的中年管家模样的人下车,递上了一张名帖和一个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盒。
门房不敢怠慢,立刻将东西和来人禀报给了温明诚。
温明诚疑惑地打开名帖,只见上面并无太多赘述,只落款了一个苍劲有力的“衍”字,并盖有一方私印。他心中猛地一跳,是瑞王府的印记!
他连忙又打开那紫檀木盒,里面并非金银珠宝,而是一支品相极佳、触手温润的羊脂白玉簪,簪头雕成含苞待放的玉兰形状,雅致非常。盒内还有一张素笺,上面写着一行字:
闻府上玉兰初绽,特邀温大小姐明日未时,于城外归云别院共赏。
落款依旧是那个“衍”字。
温明诚拿着帖子和玉簪,手都有些发抖了。这是……瑞王殿下亲自下的帖子?邀请温暖?还是赏花?
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他连日的阴郁!原来殿下那日的冷淡是假象?他竟对温暖上了心?殿下什么时候见到的温暖?不,这不重要,这玉簪分明是投其所好!
“快!快请大小姐过来!不!我亲自过去!”温明诚激动得语无伦次,捧着那木盒如同捧着圣旨,一路小跑着冲向温暖的院落。
禁足令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当温暖看到那张名帖和玉簪时,心中有些意外,指尖在那冰凉的玉簪上轻轻拂过。
“暖暖!我的好女儿!”温明诚脸上笑开了花,与几日前判若两人,“殿下亲自相邀,这是天大的体面!你明日定要好好准备,万万不可再出任何差池!需要什么尽管说,为父一定……”
温暖抬起眼,平静地打断他:“父亲,女儿知道了。会谨慎准备的。”
她的平静反而让温明诚稍稍冷静了些,连连点头:“对,对,谨慎好,谨慎好!殿下心思深沉,你……你只需顺其自然,展现你本来的样子即可。”他此刻倒是生怕温暖再弄巧成拙。
消息很快传遍温府。温芷嫣得知后,又是嫉妒得几乎咬碎银牙,却也不敢再多言半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