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,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。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傅沉渊。
他也坐了起来,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,黑发有些凌乱,少了平日里的冷峻逼人,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和……性感。
温暖的心跳漏了一拍,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。
傅沉渊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他掀开被子下床:“我去让人准备早餐。”说着,很自然地俯身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早安吻,动作流畅熟练。
温暖愣在原地,额头上那轻柔一触的温热感久久不散。
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时,早餐已经摆放在了餐桌上,依旧是符合她口味的清淡搭配。傅沉渊已经坐在那里,换上了日常的装束,恢复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,正看着光屏上的晨间简报。
听到她的脚步声,他抬起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:“快吃吧。”
温暖在他对面坐下,安静地开始用餐。气氛似乎和以前一样,又似乎完全不同了。一种无形的、微妙的亲昵感在空气中流淌,取代了以往那种沉默的疏离。
吃完早餐,傅沉渊放下餐巾,状似随意地问道:“今天有什么安排?”
温暖想了想:“可能先去画室把旅行的画整理一下,有些灵感想记下来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下午……也许约小雨出去喝个茶?她好像还没从旅行兴奋里缓过来。”
若是以前,她绝不会如此自然地报备行程,甚至带着点征求他同意的意味。
傅沉渊点了点头:“嗯。让司机送你们。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没有阻拦,没有质疑,只是简单的应答和一句“早点回来”。
“好。”温暖应道,心里那点细微的忐忑也消失了。
傅沉渊如此干脆的支持和那句简单的“早点回来”,像一阵暖风,吹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的云翳。她脚步轻快地转身,甚至带着几分雀跃,准备上楼去换身衣服,等待与好友的下午茶之约。
这种被信任、被支持的感觉,如同细腻的甘露,悄然滋润着她心中那棵名为“自我”的幼苗。她不再需要时刻警惕边界,不再需要揣测他每一句话背后的意图。这种松弛感,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明亮鲜活了几分。
下午与林小雨的茶聚轻松愉快。好友依旧沉浸在旅行余韵和“近距离接触大佬”的兴奋中,叽叽喳喳说了许多趣事。温暖听着,笑着,心情是许久未有的放松。
回到庄园时,天色尚早。她先去画室将旅途中那些潦草的速写和色彩笔记稍作整理,脑海中的灵感不断涌现,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投入到新的创作中。
然而,当时钟指向晚餐时间,她看着空荡荡的餐厅和依旧安静的房子,才意识到傅沉渊似乎还没有从书房出来。
以往,他总是准时出现在餐厅,仿佛一台精密运行的仪器。今天倒是少见。
温暖犹豫了一下。按照过去的习惯,她可能会自己先吃,或者让佣人把晚餐送到画室。但想到旅行来回这段时间的的变化,想到今晨那个自然的早安吻……
她脚步迟疑地走向二楼的书房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灯光。她站在门口,能听到里面传来傅沉渊低沉而简洁的指令声,似乎正在进行光脑会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