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以后都会这样……我怕我会变得越来越奇怪……越来越离不开你……我怕我会变成另一个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!”
“那不是我了……那还是温暖吗?”
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喃喃自语,充满了对自我迷失的巨大恐惧。
傅沉渊彻底愣住了。
他所有的思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他预想了无数种答案,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。
她恐惧的源头,不是他,不是标记带来的痛苦,而是……失控的她自己。是oga本能对Alpha的屈服,是理性被生理欲望击败的绝望,是对“自我”可能消亡的恐惧。
所以她才那么抗拒他的靠近,抗拒那份生理性的依赖和满足。因为那每一次靠近和满足,都在提醒着她,她正在逐渐失去对自己身体和意志的控制权。
傅沉渊看着怀里哭得浑身颤抖、仿佛即将碎裂的温暖,心中那股烦躁和不解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汹涌而来的震动所取代。
他第一次,真正地、试图站在她的角度去理解她的恐惧。
而他发现,如果易地而处,一个骄傲的、习惯于掌控自我的人,突然发现自己被生理本能奴役,被迫依赖甚至渴望另一个人的气息……这确实,足以令人崩溃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和她拉锯,努力让她靠近自己。
却从未想过,她内心正在进行着怎样一场更加惨烈和绝望的战争——一场与自己的战争。
而他,既是她战争的源头,也是她唯一无法逃离的……慰藉和深渊。
傅沉渊沉默了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哭得脱力的温暖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久久无言。
温暖崩溃的哭喊让他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片刻,随即被一种汹涌而来的、前所未有的震动所取代。
他第一次真正尝试着,剥离自己Alpha的立场和掌控欲,去共情她的恐惧。
——一个骄傲的、习惯于保持冷静和疏离的灵魂,却被迫困在一具会被原始本能驱动的身体里,甚至对施加标记的对象产生无法抗拒的依赖和渴望……这确实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,引发对“自我”消亡的最深恐惧。
她恐惧的不是他傅沉渊这个人(至少不全是),她恐惧的是那个可能会逐渐被本能奴役、变得不再像自己的“温暖”。
这个认知让傅沉渊心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。有震动,有恍然,甚至……生出了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。
他收紧了手臂,将哭得几乎虚脱的温暖更深地、更紧密地拥入怀中。这个拥抱不再仅仅出于占有,更带上了一种尝试性的保护和安抚。
“我明白了……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与耐心,“暖暖,我明白你在害怕什么了。”
他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受惊的孩童,尽管动作依旧有些生硬。
“害怕控制不了自己,害怕变得陌生,对吗?”他尝试着说出她的恐惧,让她知道他被理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