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坐上悬浮车去学校。一路上,她看着窗外,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课程上,而不是身边这令人窒息的信息素牢笼。
在学校里,她尽量投入到学习和与林小雨的交流中。她发现,当自己专注于具体的事情时,那种被标记的异样感和心理上的不适会暂时退居次要位置。
放学回到庄园,她依旧会先去画室。
拿起画笔的瞬间,心绪总能最快地沉淀下来。色彩和线条构成了一个只属于她的、可以暂时忘却现实的空间。
傅沉渊依旧会偶尔出现在画室门口,沉默地看一会儿,然后离开。
温暖能感觉到他的注视,但她选择尽量忽略,将全部心神投入到眼前的画布上。有时,她甚至会故意延长作画时间,推迟晚餐,用一种消极的方式减少与他共处的时间。
傅沉渊似乎察觉到了,但他并没有阻止。他默许了她这种小小的、无伤大雅的“逃避”。
日子就在这种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的适应中一天天过去。
温暖没有再明显抗拒临时标记,虽然每次被标记时身体依旧会僵硬,但她学会了更快地放松下来,不再流露出那么明显的痛苦和抵触。
她开始尝试在晚餐时回答他一些关于学校或爱好的简单问题,虽然语气依旧平淡,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沉默。
她在学习,在学习如何与这座牢笼、与这个掌控着她一切的男人共存。
这天下午没课,午休时,林小雨凑过来,眼睛亮晶晶地拉着温暖的胳膊:“暖暖!下午没事吧?陪我去探店呗!市中心新开了一家超——有名的点心店,据说他们家的星空马卡龙和云朵舒芙蕾绝了!全网都在推!”
温暖下意识就想拒绝。她几乎能立刻想象出司机和保镖寸步不离跟在身后的场景,那根本不是放松的逛街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公开监视。
但看着林小雨满是期待的脸,那句“不了”在嘴边转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她已经因为自己的“特殊情况”推脱了好几次类似的邀请,再这样下去,难免会让小雨起疑或失望。
……或许,可以尝试一下?
温暖犹豫了一下,对林小雨说:“你等我一下,我问问……家里。”她找了个含糊的借口。
走到教室角落,温暖打开光脑,点开了那个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。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顿了片刻,才斟酌着输入:
【下午没课,想和同学一起去新开的点心店坐坐。晚饭前会回去。】
消息发送成功。温暖的心微微提着。她不确定傅沉渊会是什么反应。直接拒绝?或者同意但派一堆人跟着?
光脑很快震动了一下。
回复简单得只有一个字:
【可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