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没有听见。
门外,傅沉渊处理完公务,本想来看看她。通过监控,他看到她没有学习,没有游戏,而是在……画画?
他挥手让佣人离开,自己无声地推开了房门。
他看到温暖背对着他,坐在画架前,微微弓着背,露出纤细的脖颈——那里依旧贴着阻隔贴,但他能清晰地闻到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正从边缘丝丝缕缕地渗出,与她身上那清冷的底色、以及房间里弥漫的松节油和矿物颜料的气息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异而独特的味道。
她完全沉浸在笔下的世界里,对他的到来毫无所觉。
傅沉渊没有出声,只是倚在门框上,静静地看着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偶尔抬起手臂调试颜色时流畅的线条,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线和轻蹙的眉心。
这一刻的她,不再是那个冷静疏离、需要他费心揣测的oga,也不是那个被迫承受标记、脸色苍白的脆弱存在。
她只是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、专注的创造者。
这种全然的投入和宁静,与他所熟悉的那个充满算计、权力和冰冷数据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一种极其陌生的、近乎“平和”的情绪,再次悄然掠过傅沉渊的心头。
他看了很久,最终,没有打扰她,只是无声地替她带上了房门。
傅沉渊轻轻带上门,将那幅专注作画的背影隔绝在门后。他站在走廊里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奇异的混合气息——他的冷松木,她的雪中梅,以及颜料和松节油的独特味道。
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那种罕见的、近乎“平和”的情绪依旧在他胸腔里细微地回荡,与他惯常所处的冰冷算计和权力博弈格格不入。他习惯于掌控一切,习惯于解读每一个眼神背后的动机,习惯于将一切变量纳入计算。
可温暖刚才的状态,是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和掌控的“变量”。那是一种纯粹的沉浸,一种脱离了他所构建的规则之外的宁静。
这让他感到一丝不适,却又奇异地被吸引。
他沉默地站了片刻,最终转身走向书房。他没有下令中断她的“娱乐”,也没有让佣人去打扰她。甚至,他鬼使神差地吩咐下去,以后她需要的任何画具材料,都无需请示,直接满足。
他回到光屏前,继续处理那些能影响星系贸易的文件,但脑海中偶尔会闪过那一抹专注的侧影和空气中那奇异的混合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