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看着凯尔阳光友善的笑容,脑中确实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:——或许可以借他暂时脱离温明德和温轩的紧密监视?
但这个想法刚一冒头,就被理智迅速掐灭。
凯尔看起来只是个家境不错、性格开朗的年轻Alpha,或许对她有些好感,但这种好感绝不足以让他为了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oga,去公然对抗温家(即使温家已显颓势),更别提可能卷入更复杂的局面。贸然求助,很可能只会给他带来麻烦,也会立刻引起温明德的警觉,让自己处境更糟。
——几率小到不可能。 温暖暗自摇头,迅速放弃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——无所谓。 她再次告诉自己,只要没有像傅沉渊那种级别的绝对权贵明确出手干预,再忍耐一段时间,等到开学,她就有合理的理由离开这个牢笼。现在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反而坏事。
她正准备对凯尔说些客套话结束这场意外的寒暄,然而,还没等她开口,宴会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。
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如同被无形的手掐断,瞬间低了下去,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
音乐声也适时地变得更加庄重而富有仪式感。
温暖的心猛地一跳,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她。
只见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傅沉渊出现了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没有过多装饰,却自带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。他步伐沉稳,面容冷峻,深邃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,所过之处,连信息素都仿佛被冻结了片刻。那属于3S级Alpha的、近乎恐怖的压迫感,即使被他刻意收敛,也依然让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感到呼吸一窒,下意识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,不敢与之对视。
他是绝对的中心,是掌控一切的王者。
温明德激动得几乎要颤抖,连忙拽着温暖,恨不得立刻挤到最前面去。温轩也收起了之前的散漫,神色变得紧张而恭敬。凯尔更是瞬间收敛了笑容,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,显示出对顶级Alpha本能的敬畏。
温暖失去了和凯尔继续交谈的最后机会。
她的目光也无法控制地落在那个男人身上。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,不是因为倾慕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……确认。
——不是错觉。
即使隔着整个宴会厅的距离,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双冰冷的眼睛,在扫视全场时,似乎极其短暂地、却又无比精准地在她所在的方向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。
虽然快得如同幻觉,但那其中蕴含的专注和势在必得,让她后颈的腺体都仿佛隐隐发烫。
——这场宴会,不是偶然。
宴会还在继续,但温暖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粘稠窒息。
傅沉渊的到来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,也无形中搅乱了整个会场的信息素场。各种或谄媚、或敬畏、或渴望的Alpha信息素,以及oga们因此产生的细微波动和竞争意识,交织成一张无形却令人烦躁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