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什么样子!右使板着脸训斥,转头却偷偷把香囊塞进了袖袋。
最让人称奇的是官府态度。当雪月教主动缴纳第一笔商税时,知府大人惊得打翻了茶盏,第二日便差人送来乐善好施的匾额。
这日清晨,温暖正在听雪阁核算账目,夜无尘突然推门而入,手里拎着个油纸包。
尝尝。他打开纸包,竟是街角王婆家的芝麻饼,现在全城都知道,雪月教主每日辰时要去给夫人买早点。
温暖咬了一口,酥脆的饼皮簌簌落下:你倒是会给自己立人设。
人设?夜无尘挑眉。
就是......温暖突然伸手抹去他嘴角的饼渣,假装很疼夫人的样子。
话音未落就被拽进怀里,夜无尘咬着她耳朵低语:要不要试试真假?
窗外,施工的号子声与市井喧闹混在一处,竟比任何丝竹都动听。
两年光阴如白驹过隙。
在温暖庞大财富的支持下,雪月城已初具规模——青石城墙巍峨耸立,主街两侧楼阁错落,连排水沟渠都铺着打磨光滑的云纹砖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央的摘星楼,飞檐翘角间悬着铜铃,风过时清音传遍全城。
不少前来经商的富贾被这山水胜境吸引,纷纷在城南购置宅院。茶楼里常能听到这样的对话:
听说江南丝绸巨贾买了三进院子?
何止!连洛阳米商都在城西置了别业。
但更多人仍在观望——毕竟雪月教前身是魔教,江湖传言终究让人心存疑虑。
这种顾虑在一个雨夜彻底消散。
几个不长眼的江湖宵小潜入城中,意图劫掠商队。不料还未得手,就被巡夜的雪月教弟子当场拿下。
按新城规第三十七条,左使冷着脸宣判,盗窃未遂者,罚劳役三月。
围观百姓哗然——这刑罚竟比官府还轻!
而被罚去修城墙的贼人更惊恐地发现,那位传说中的夜教主亲自来监工,玄衣男子撑着伞立在雨中,温柔地给身旁素衣女子拢紧斗篷,转头看向他们时却目光森寒:好好干活,若是偷懒...
一块花岗岩在他掌心碎成齑粉。
深秋时节,温暖正在书房批阅建城文书,夜无尘突然推门而入,大氅上还沾着夜露。
他将一卷竹简摊在案上,竟是各派掌门联名的贺帖,连少林方丈都来信,说要派弟子来观摩城建。
温暖蘸了蘸朱砂,在商税减免条例上画了个圈:让他们住驿馆,记得收香火钱。
夜无尘低笑,忽然从背后拥住她:夫人如今比我这个教主还有威望。
怎么?温暖偏头看他,夜教主要重振夫纲?
不敢。他咬住她耳垂,只是突然想起...我们的婚典该办了。
窗外,最后一片梧桐叶飘落,恰好盖住竹简上永结同心的字样。
第二年开春,雪月城彻底竣工。
竣工大典定在三月十五,满城桃花开得最盛的日子。当最后一盏琉璃灯挂上城门,整座城池仿佛被星火点燃,从山巅俯瞰,宛如银河倾落人间。